nbsp; 直到陈庆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直:“七苦之事,我已知晓几分。”
陈庆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自他入狱峰以来,其气机时有微妙起伏,非纯粹佛门清净之气,亦非凶煞魔氛。”
华云峰缓缓道:“他身负禁忌传承,心藏旧年执怨,本就是一枚不安定的棋子,宗主当年允他入狱峰,一则借其佛法化解煞气,二则……恐怕还有其他目的。”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你带回的消息,印证了我的一些察觉,千莲湖乃佛门圣地,竟能引动业火焚烧舍利,其中牵扯,恐怕不止七苦自身善恶之念那么简单,或许还与佛门某些古老禁制或隐秘存在有关。”
“此事,佛门那边不会毫无察觉。”
陈庆点头:“弟子离湖时,遇见了莲宗的普善大师,他似乎也有所感应,但未深究,只叮嘱弟子谨慎。”
华云峰点了点头,随即道:“七苦如今仍在狱峰,气机虽隐有变化,但尚未脱出掌控。”
“师叔的意思是……”陈庆试探问道。
“我会留意。”华云峰言简意赅,“七苦于宗门有功,于你亦有指点之恩,若他斩念顺利,自然最好,若真有不好的苗头……”
华云峰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中,透着一股冰冷。
他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了些,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意一闪而逝,桌上那柄带鞘长剑似乎也轻轻嗡鸣了一声。
这位曾经的天宝上宗宗主,杀伐决断,从不容情。
该护时他会倾力相护,该斩时他也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陈庆闻言,心中稍安。
有华云峰这句话,至少意味着宗门高层对此已有预案。
七苦之事,暂且不必过于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