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号令天下,而我寄身江东,忍辱负重,只为保全汉统一线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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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自称汉臣,然废帝立傀,专权跋扈,比之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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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虽兵弱,然志在清君侧、诛国贼。今率义师北伐,非为私仇,实为天下除害,为汉室存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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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汝尚存半分良知,当退兵释权,还政天子。否则,纵粉身碎骨,吾亦誓与此贼不共戴天!”
念毕,帐中鸦雀无声。
许久,黄忠冷笑:“好一张利嘴!打了败仗,反倒成了正义之师?”
张绣摇头:“此信若传扬出去,恐怕会动摇民心。”
赵云沉思道:“他这是要打‘舆论之战’了。”
柴婵却不怒反笑:“打得好啊。这一封信,比我十万大军更能乱我军心。”
“主公?”众人惊疑。
“你们想想。”柴婵缓缓起身,“有多少将士,是真心为了我柴婵而战?又有多少人,只是因为相信‘我在匡扶汉室’?”
众人默然。
的确,这支军队的旗帜上写着的是“汉”字,而非“柴”字。
“所以。”柴婵目光如炬,“我们必须回应。”
“不仅要回应,还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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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道诏书自魏营发出,经由快马传遍天下:
> “朕承天命,居九五之尊,虽遭奸佞逼迫,迁都许昌,然神明护佑,未曾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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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魏王柴婵,率忠义之师,清剿叛逆,护驾勤王,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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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术逆天悖理,妄称尊号,私通外夷,勾结倭寇,图谋不轨,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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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我臣民,当识忠奸,明辨是非。助魏王者,即助汉室;逆魏王者,即是叛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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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即日起,悬赏袁术首级,凡取其首献于军前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世袭罔替!”
诏书末尾,赫然盖着传国玉玺。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交州士燮,纷纷遣使表态支持魏王。
就连江东部分豪族也开始动摇,暗中与魏营联络。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
数日后,扬州传来急报:
> “孙策遇刺身亡!凶手不明,疑似袁术部将所为!孙氏上下震怒,已封锁边境,严查一切来自袁术辖地之人!”
柴婵接到战报时,正在批阅军务。
他看完,久久不语,最终只说了一句:
“公路,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
夜深人静,柴婵独坐帐中,取出一枚旧物??
那是一块断裂的玉佩,一半在他手中,另一半,早已随岁月消散。
他曾与袁术约定:若有一日兄弟反目,便以此佩为凭,各执一半,永不相见。
如今,玉佩已碎,兄弟亦亡。
窗外月色如霜,洒落案前。
柴婵轻抚玉佩,低声喃喃:
“你说你是忠良……可若真是忠良,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若你肯退一步,天下何至于此?”
“若我能退一步,我们是否还能并肩看一次洛阳的雪?”
无人回答。
唯有风声呜咽,似在诉说着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东大营中,袁术正站在江边,望着北岸灯火,手中握着另一块残玉。
他嘴角含笑,眼中却无光。
“柴婵……”他轻声道,“这一局,我输了。”
“但历史,由胜者书写。”
“所以??我会赢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