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破旧,神情落寞。见我到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你来了。”
“我来了。”我走入庙中,解下披风,盘膝坐下,“奉先兄,别来无恙?”
他望着我,良久方叹:“世人皆骂我反复无常,可谁又知我心中苦楚?生于乱世,择主而事,本是常理。可我每换一主,便被冠以不忠之名。难道一生只能追随一个将死之人,才算忠臣?”
我点头:“你说得不错。忠义二字,不该成为束缚英雄的枷锁。”
“那你为何而来?”他问。
“来问你一句真心话。”我直视其目,“若我袁术以国士待你,你可愿以国士报我?不再反复,不再犹豫,堂堂正正,共定天下?”
庙外风吹落叶,殿内烛火摇曳。
吕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曾握碎无数敌将喉咙的手,如今布满老茧与伤痕。
许久,他缓缓起身,拿起方天画戟,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坚定:
“布,愿效死力,誓不反复!从此之后,唯主公之命是从!”
我扶起他,笑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无‘三姓家奴’,只有大汉骠骑将军吕奉先!”
当夜,我们焚香盟誓,歃血为盟。
五日后,陆逊大军抵达,合围濮阳。与此同时,吕布率旧部现身城下,高呼招降。齐军本已人心涣散,见温侯归来,士气彻底崩溃。
最终,关羽孤身突围,赵云断后,二人杀出血路,不知所踪。
濮阳光复,兖州平定。
捷报传至洛阳,汉王大喜,亲书诏书嘉奖:“袁术忠勤王事,戡乱安邦,实乃社稷之柱石也!”
然而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北方曹魏未灭,南方孙吴犹存,天下三分之势仍在。而我心中所图,不止于此。
那一夜,我站在城头,望着满天星斗,耳边响起郭嘉的话:
“主公今日收服吕布,乃是奇招妙笔。然天下英雄,岂止一人?若能广纳贤才,不分过往,不论出身,则霸业可期。”
我轻声道:“我不是要当天下的霸主。”
“那是?”
“我要让这座江山,不再需要什么霸主。”我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我要让它,属于每一个愿意守护它的人。”
风起云涌,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