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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关羽来问,对于刘备的下落,徐庶心中自然有所猜测,毕竟当初的出路就是他给张飞指明,再告知于刘备的。
但若是直接将刘备可能身在魏营的消息告诉关羽,让关羽急着跑去袁绍处寻兄,岂...
濮阳城头的烽烟尚未散尽,战鼓声却已渐渐低沉。齐军溃退如潮水般涌回城中,残兵断甲横陈于野,血染黄沙。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关合,吊桥缓缓拉起,箭楼上守卒面色苍白,手握长矛却难掩惊惶。城外汉军并未趁势攻城,而是列阵以待,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那杆“汉”字大旗高高飘扬,映着斜阳余晖,仿佛天命所归。
我策马立于阵前,赤兔马轻嘶一声,鼻息喷出白雾。肩头伤口隐隐作痛,虎口崩裂之处鲜血仍未止住,顺着指尖滴落在马鞍上。然此刻无暇顾及伤势,目光紧紧锁住城楼之上??魏王关羽仍立于女墙之侧,披风猎猎,背影孤绝如山。
“公台……”我低声喃喃,心中百感交集。
方才那一战,实乃生死一线。若非吕布临阵喊出那番话,动摇敌心,又借机脱身,今日怕是真要陨落于此。可笑的是,那曾被天下讥为“三姓家奴”的温侯,竟在此刻说出“拜汉王为义父”之语,反倒成了扭转乾坤的关键。世人成见如山,谁又能料,昔日反复之人,或有真心归正之一日?
郭嘉策马上前,羽扇轻摇,眉宇间隐有忧色:“主公,此战虽退敌军,然未竟全功。吕布既萌降意,若能顺势纳之,或可瓦解齐国根基。”
徐庶亦接口道:“然则此人反复多端,信之恐危。况其言辞突兀,未必出自本心,极可能是缓兵之计,诱我松懈。”
我默然片刻,望向远方城池,缓缓道:“你们说得都对。可世间之事,岂能尽依常理?当年董卓势大,丁原弱小,他投奔董卓,人皆骂其不忠;今汉室复兴,曹操执掌朝纲,若他愿归正朔,又何尝不是天意使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声音渐沉,“若因一人过往而拒其来投,则天下英才谁敢近我?纵使吕布有诈,我也当以诚待之。真伪之间,自有天鉴。”
话音刚落,忽见城头一阵骚动。一名斥候飞奔至下,跪地禀报:“启禀燕王!齐军内部生变!陈宫率部封锁南门,宣称不愿再随关羽反复,欲开城降汉!”
众人闻言皆惊。
郭嘉猛然睁眼:“陈宫素与关羽不合,早有异志。今见势败,恐为其累,故先发制人!此机不可失!”
徐庶急道:“然则城中尚有两万余众,且关羽、赵云皆在,若其反扑,陈宫恐难久持。须速决断!”
我当即下令:“传令三军,整备攻城器械,准备接应陈宫!另遣快马通报陆逊先锋,命其加速行军,务必于明日午时前抵达濮阳!”
号角呜咽,战鼓再起。汉军迅速调动,云梯、冲车纷纷推出,弓弩手列阵于前,火油、檑木堆积如山。整个战场再度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铁锈的气息。
就在此时,城内忽然传来金鼓之声,南门缓缓开启,一队士卒举着白旗而出,为首者正是陈宫,身披铠甲,面容冷峻。
“陈公台!”我在阵前高呼,“你果真弃暗投明?”
他抬头望来,目光坚定:“宫久慕汉王仁德,不忍见生灵涂炭,更不愿再为反复之人所累!今献南门,请主公入城擒贼!”
“好!”我不再迟疑,挥手令道:“全军压上!随我进城捉拿逆贼关羽!”
大军如潮水涌入濮阳,然而刚入城门,便闻四面杀声震天!原本寂静的街巷骤然火光冲天,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有诈!”郭嘉厉声喝道。
我心头一凛,急忙勒马停步。只见前方街道两侧屋舍之上,无数弓手现身,居高临下射出密集箭矢。同时,左右巷口杀出重甲步兵,手持长戟,列成方阵,严密封锁去路。
“哈哈哈!”一声长笑自高台传来,魏王关羽立于钟鼓楼上,披甲持刀,威风凛凛,“袁术小儿,你以为我会不知你心思?陈宫乃我心腹,岂会轻易叛我?此乃诱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