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藏在他刚刚稳稳落下的指尖里。

会议结束已是上午十点。陆昭独自留在空荡的会议室，用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标题是《交州特区设立可行性预研（绝密）》，签署人栏赫然印着“刘瀚文”三个字。

他点开附件，第一页写着：

【核心矛盾：邦民身份合法化≠经济自主权。若仅恢复户籍，不配套产业、基建、教育、医疗四大支柱，特区将沦为巨型贫民窟。解决方案：以“水”为支点，撬动全链条改革——供水安全是底线，工业迁移是杠杆，基建升级是骨架，民生保障是血肉。】

陆昭往下翻，看到一段加粗批注：

“叶槿同志建议：伏虎之势，当始于‘润物无声’。故首期工程，不修高楼，不建新区，唯治水脉、固堤岸、通渠网、净水源——让每一滴水，都成为邦民重拾尊严的证物。”

他合上手机，望向窗外。

苍梧江水滔滔东去，晨光碎金般跃动于水面。

远处，一台橙色挖掘机正缓缓驶入东郊泵站旧址。车斗上喷涂着崭新的标识：天此建筑集团·苍梧水脉复兴工程指挥部。

陆昭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登顶，并非要踩着谁的肩膀。

而是当你俯身捧起一掬水时，整条江河，都认得你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