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昭摇头。
“那就好。”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廊灯下显得单薄而坚定,“明天开始,林氏建筑会以技术顾问身份进驻南三区。所有图纸审核、材料验收、进度监督——由我亲自负责。”
陆昭一怔:“你?”
“怎么?”林知宴回头,眸光清亮如初雪,“你以为我只会煮面?”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刘瀚文教过我,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印章上,而在水泥里,在钢筋里,在每一根埋进地下的新管子里。”
陆昭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刘瀚文说过的话:“他不是在争什么位置。他是在给苍梧……续命。”
原来续命的方式,从来不是叩拜神明,而是俯身泥土,一寸寸,把锈蚀的旧骨,换成铮铮的新钢。
夜深,陆昭独坐书房。桌上摊着南三区图纸,红笔圈出的替换区域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愈合的伤口。手机屏幕亮起,是孟君侯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面煮好了。锅里还热着。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下面。】
陆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抬手,在图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第一根新管,明日卯时三刻,下地。”
窗外,苍梧塔尖的避雷针悄然闪过一道微光,仿佛整座城市,在黑暗里,悄悄眨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