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

各部门正副手都愣住了。

两千万吨的生命补剂，这是把生命补剂工厂都搬运到平恩邦了吗？

随着小伟同志把文件下发，众人看到里边内容，脸上的错愕才逐渐消解。

原来是生命补剂...

陆昭躺下没多久，呼吸便均匀绵长起来，刘瀚文却迟迟未眠。他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打量怀中人的轮廓——眉骨高而利，鼻梁挺直如刃，下颌线条绷得极紧，连睡梦里都透着股不肯松懈的韧劲。这副皮囊之下，藏着比常人更沉的担子，也压着比常人更硬的骨头。

他指尖悬在陆昭颈侧三寸处，没真正触碰，只感受那平稳跳动的脉搏，像一株在风沙里扎了根的铁树，不声不响，却把整片荒原都攥进了掌心。

“阿昭……”他声音极轻，几乎被空调低鸣吞没，“你真不怕吗？”

不是怕死，不是怕输，是怕自己太清醒，清醒到不敢信任何人递来的手，清醒到连林知宴端来的那碗面，都要先掂量三回分量才敢下筷。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陆昭，昨夜在厨房门口听见林知宴说“平时周末都是我给刘爷做饭的”时，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极淡、极短促的怔然——仿佛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用冷眼丈量世界的人，也会系着围裙站在烟火气里，为另一个人切葱花、下面条、盛热汤。

刘瀚文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又很快敛住。他抬手将陆昭额前一缕碎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拂去刀刃上的浮尘。

翌日清晨六点整，陆昭准时睁眼。刘瀚文已不在身边，床铺平整如初，唯余一缕极淡的雪松香，混着晨光浮在空气里。他起身洗漱，镜中人眼下有薄青，但眼神清亮如淬火后的玄铁。手机震动两声，是崔栋融发来的消息：【平恩邦供水系统临时接管完成，京都帮今日起正式接手苍梧水资源集团下属九个片区调度权。顾芸那边催第三批药剂数据，她说你昨天注射后细胞活性指数暴涨47%，建议一周内再测一次。】

陆昭回了个“好”，顺手点开神通院内部通讯群。置顶消息是顾芸刚发的检测报告截图，标题栏赫然写着《G-09型神经强化剂对七阶以下超凡者耐受性实测结论（陆昭样本）》，末尾附一行小字：“异常稳定。建议纳入A级观察名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退出界面，顺手拨通孟君侯电话。

“喂。”对方接得极快，背景音里有水声与瓷器轻碰，“刚煮完面。”

“孟哥。”陆昭开门见山，“苍梧城南三区地下管网图纸，能调出来吗？”

孟君侯顿了顿，笑意微收：“你查这个干什么？”

“不是查。”陆昭声音平缓，“是修。昨天崔栋融带人试压时发现，南三区主干管承压值比设计标准低32%，锈蚀率超68%。如果真断供，那里居民撑不过四十八小时。”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孟君侯的声音沉下来：“……你确定？”

“确定。”陆昭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晨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图纸调出来，我下午过去。另外，我需要知道去年‘苍梧净水计划’所有招标文件、中标单位资质备案、以及施工监理签字记录。”

孟君侯沉默片刻，忽然道：“陆昭，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管供水的，是联合组，不是你。”

“我没忘。”陆昭望着远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苍梧塔尖，“但我记得，三年前南三区爆管淹了十六栋楼，死了两个老人，因为抢修队拖了三十六小时才进场——当时监理签字栏里，签的是你孟家名下的‘宏远工程’。”

孟君侯呼吸滞了一瞬。

陆昭没等他回应，继续道：“我不找你麻烦。但我要图纸，要资料，要你配合。如果你觉得为难，我现在就打给刘瀚文。”

电话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