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落,时间之外,仍有钟摆轻轻摇晃。
滴答。
滴答。
像是等待。
又像是告别。
没有人知道,那列静止的地铁是否真的消失。
也没有人知道,那位坐在王座上的执令使,是否曾在某一瞬,悄悄为自己保留了一丝温度。
或许,在某个未被记录的夜晚,当某座钟楼独自鸣响时,会有一道影子悄然出现在街角电话亭旁。
他不会说话,不会靠近,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风里传来的童谣。
直到第一缕晨光照亮大地,他才缓缓转身,走入阴影。
没有人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瞬湿润。
也没有人听见,他在消散前,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那天,全城的钟表都快了七秒。
有人说,那是误差。
也有人说,那是回应。
而在东湖大学图书馆的老塔楼上,一块早已停摆三十年的机械钟,某日凌晨突然自行启动,指针缓缓走过十二下。
值班员查看监控,发现那一夜,没有任何人进入钟楼。
但镜头拍到,在钟声响起的第七下时,玻璃反光中似乎映出两个孩子牵着手,走向彩虹尽头。
画面只持续了秒。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春天来了。
樱花开了。
有个小女孩蹲在邮局大楼前的台阶上画画,画的是一个穿风衣的哥哥,站在钟楼下仰望天空。
老师问她:“你见过这个人吗?”
她摇摇头:“没见过。但昨晚梦里,他送了我一只铜铃,说‘替我听着这个世界’。”
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听见了吗?”
小女孩认真地点点头:“听见了。每次钟响,就像有人在唱歌。”
风吹过,铃声轻荡。
仿佛有人在低语:
>“这一次,不必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