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考虑冲击血肉洞天了!”
陆临心中暗忖。
这三年来,苍云界风云变幻,格局已悄然不同。
那些因争夺道种而刻意压制修为的各方天才,在这三年间纷纷破关而出,相继跨入元婴真君的行列...
轰——!
金丹一拳击退小日,身形却如遭万钧重锤轰顶,双腿猛然陷入大地三尺有余,脚下岩层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息蔓延百丈!他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溢出,却未擦拭,只将双目死死钉在龙异象脸上——那张被道纹缠绕、泛着玉石冷光的面孔上,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凝重。
“你……不是武夫。”龙异象开口,声如古钟震荡,字字裹挟法则余韵,震得空气嗡鸣不止,“你是……练武之人。”
话音未落,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赤金色血线缓缓淌下,滴落虚空,竟在半途化作一枚微缩的赤金道种,倏然炸开,迸出七道玄奥符文,如锁链般直贯天穹!霎时间,整片苍穹为之扭曲,云海翻涌成漩,漩心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其形似人,却无面目,通体由亿万枚旋转不息的武道真意凝结而成,肩扛星河,足踏混沌,仅是一道投影,便令天地失声!
陆临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武道本源之相?!
不,不对——
他曾在宗门残卷《九劫武藏·序章》中窥见只言片语:“武极返道,非修法,乃炼己;己即道基,身即法坛;万劫不灭者,非元神,乃筋骨皮膜、气血髓液所铸之……真武圣胎!”
可眼前这虚影,分明已超脱“圣胎”之限,直抵“武道显圣”之境!
“原来如此……”陆临喉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你不是靠丹成万纹而窥法则……你是以武入道,反向推演,硬生生将法则……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龙异象没有否认。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上,竟浮现出一幅微缩星图——星辰流转,轨迹如剑,赫然是方才那一记“惊雷破晓”的完整演化路径!而星图中央,一点赤金微光正剧烈搏动,宛如一颗微缩的心脏。
“你懂了。”他语气平静,却带起一阵空间涟漪,“万纹金丹,只是容器。真正的‘纹’,不在丹上,在骨中,在血里,在每一次呼吸吐纳之间,在每一寸肌肉撕裂又重生的刹那。”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合拢!
咔嚓——!
星图崩碎,化作亿万点金芒,尽数没入他右臂经脉!刹那间,他整条右臂膨胀三倍,皮肤寸寸绽裂,露出其下虬结如龙的赤金筋络,筋络表面,无数细密道纹灼灼燃烧,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柄微型长剑,吞吐着斩断因果的锋锐之意!
“所以……”龙异象眸光如电,直刺陆临神魂,“你引动雷霆真罡,是为淬体;你凝练凤火霞光,是为锻魄;你连出八拳,拳拳皆含星轨轨迹——你也在走这条路。”
陆临沉默。
他确实走了。从三年前在寒渊古矿背负万斤玄铁矿石攀爬三百阶开始,他就再没把“武”当成术法的附庸。他砸断过十九根肋骨,熬干过七次骨髓,用雷火反复炙烤过十二次心脏,只为让身体记住“破”与“立”的临界点。他不修元神观想,不炼灵台玉液,只信一条铁律——
力之所至,即为法则。
“可惜……”龙异象忽而叹息,右臂高举,掌心朝天,似在承接某种无形敕令,“你走得慢,但不够狠。”
轰隆——!!!
他话音未落,苍穹之上,那尊武道显圣虚影,竟缓缓抬起右手,遥遥一指,点向陆临眉心!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气浪。
可陆临整个人,却如遭九幽寒狱镇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寸寸皲裂,鲜血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