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一点光雨，都蕴含着一道扭曲的魔念真言，要将孔曦的道心、陆临的妖躯、乃至这方天地的法则，尽数污染、改写！

孔曦仰天长啸，十二根尾羽化作十二柄幽蓝神剑，迎风暴涨，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可光雨太多，太密，剑网终究有隙。数点猩红光雨漏过，擦过她手臂，皮肤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魔纹，灼痛钻心！

陆临双翅一振，七色光茧爆开，化作漫天霞光匹练，横扫光雨！可光雨遇霞则融，融后化为更粘稠的猩红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霞光迅速黯淡、污浊。

“这样下去……必败！”孔曦心中电转。范书航借魔念之力，近乎无穷无尽；而她们，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此时，一阵“咯嘣咯嘣”的咀嚼声，突兀响起。

胖鸭子蹲在万凝辰肩头，正叼着最后一小块凤凰蛋壳，吃得满嘴油光。它圆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忽然仰起脖子，对着那漫天猩红光雨，打了个响亮无比的饱嗝——

“嗝！！！”

一股混合着凤凰蛋壳精华、七色神雷余韵、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鸭爷专属”混沌气息的乳白色气流，喷薄而出！

气流所过之处，猩红光雨竟如雪遇沸汤，嗤嗤消融！连那弥漫的猩红雾气，都被冲开一道笔直通道，直抵范书航面门！

范书航猝不及防，被气流正面喷中！他脸上的悲悯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胸前那片暗金鳞片“噗噗”冒出数个焦黑小洞，魔纹气息一滞！

“噗……咳咳……”他狼狈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只还在舔爪子的胖鸭子，“……混沌雏形？！这……这是什么鸭？！”

胖鸭子歪着头，嘎嘎叫了两声，扑腾着短翅，一头扎进万凝辰怀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得意洋洋。

就在这片刻停滞的间隙——

孔曦眼中厉芒暴涨！

她不再看范书航，不再看光雨，甚至不再看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魔纹。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寿元、精血、神识，尽数压缩、凝练，化为一道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

“武道之殇·终焉！”

这一次，她没兑换，没计算，没留任何后手。这是将自己全部生命，点燃成的一朵……寂灭之火。

拳，未出。

可她脚下的雪原，无声蒸发；她头顶的天空，云层逆卷；她身后的万凝辰，被一股无形伟力推得踉跄后退百步；连远处高空中那漆黑漩涡，都为之一滞，旋转速度减缓！

范书航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终结”本身，正在向他走来！

他想退，想躲，想催动镇妖塔，想引动魔念……可身体，却在“终结”的威压下，无法动弹分毫！

“不……”他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

孔曦的拳，终于缓缓推出。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缓缓延伸、不断扩大的“空白”。

空白所至，猩红光雨消失，魔纹褪色，连空间本身，都开始……“遗忘”自身的存在。

空白，正朝着范书航，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