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望向陆临：“你还能战？”

陆临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左翼伤口处，赤金凤凰真火艰难燃起，缓慢愈合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他抬眼，目光越过范书航，落在远处高空中——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漆黑漩涡正在缓缓扩大，边缘翻滚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隔着维度，冷冷窥视着此界。

“能。”他声音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但范书航……还有那个漩涡……才是真正的麻烦。”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范书航胸前道袍突然无风自动，层层掀开，露出其下一片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胸膛。鳞片中央，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扭曲的魔眼，瞳孔深处，两点猩红缓缓亮起！

“嗯？”孔曦瞳孔骤然一缩，“天魔烙印？！他何时……”

“不是烙印。”范书航忽然开口，声音竟带上一丝奇异的沙哑与回响，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喉间共鸣，“是……契约。”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枚漆黑魔眼印记陡然投射出一道血光，在半空凝成一行扭曲蠕动的血色文字：

【道宗范书航，以镇妖塔为契，借‘无相’一缕魔念，镇杀孔雀山余孽。事毕，魔念归还，道宗承‘永夜之恩’。】

血字浮现刹那，远处高空那漆黑漩涡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吸力！整个雪原的光线都为之黯淡，积雪无声化为黑雾，向着漩涡疯狂倒灌！

“原来如此……”孔曦终于明白，为何范书航会出现在此，为何他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强杀自己。“宋八清……不，是整个道宗，早已与无相老祖……达成了交易。”

范书航低头看着掌心血字，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孔曦，你毁魔种，断无相一臂。今日，我必代祂……取你性命。”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那枚漆黑魔眼印记骤然脱离皮肤，悬浮于双掌之间，急速旋转！印记瞳孔中，两点猩红骤然暴涨，化作两道血光，直射孔曦双目！

血光未至，孔曦眼前已浮现出无数幻象：孔雀山崩塌，七只妖禽化为枯骨，陆临被镇妖塔压成肉泥，连她自己的凤凰真灵，都在血光中寸寸崩解，化为灰烬……

“幻境？！”她心神剧震，武道第八感疯狂示警——这不是寻常幻术，是源自域外魔主的“真言侵蚀”，直攻道心本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凤鸣自身后响起！

陆临双翅舒展，七色霞光不再外放，而是尽数内敛，于他周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七种大道韵律的光茧。光茧之上，七道微型凤凰虚影盘旋飞舞，口吐真火，焚烧一切侵袭而来的幻象碎片。

“孔曦！”他声音穿透幻境，“看我双翅！”

孔曦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唤醒清明。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血光魔眼，而是死死盯住陆临——盯住他左翼那道尚未愈合的剑痕，盯住他右翅边缘因过度燃烧而微微卷曲的翎羽，盯住他眼中那团即使濒临绝境也未曾熄灭的、属于武者的炽热火焰！

就是这簇火！

“武者……何惧幻境？！”她嘶吼，十二根尾羽猛然张开，每根羽尖，都爆发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武道真意”！不是雷，不是火，不是光，而是……“我即是我”的绝对意志！

十二点真意汇聚于眉心，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武道金印”！

金印一闪，幻境如琉璃崩碎！

血光魔眼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嗡鸣，两点猩红骤然黯淡！

“破了？”范书航眉头微蹙，随即摇头，“不……只是……干扰。”

他双手猛地合拢！

“无相”魔眼印记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猩红光雨，如暴雨梨花，笼罩方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