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道立于人群之中,目光幽幽,死死盯着陆临。
从其眼眸深处,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彻骨的杀机与恨意。
那是一种不死不休、毫无转圜余地的怨毒。
陆临眼睛微微眯起。
这家伙,曾经被他断...
脚步声在荒原上回荡,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节奏。那不是千军万马的奔腾,而是百人踏步行进的坚定,是每一步都刻入大地的宣言。
巨舰走在最前,战甲未卸,金芒隐于眉心,如同体内沉睡着一轮不灭的太阳。他不再隐藏气息,也不再收敛锋芒。这一路,他要让所有人看见??武者,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这片天地之间。
身后千人列队,手持长枪、铁棍、断刀、木棒,甚至有人只背着一块磨利的石板。他们来自边陲、矿井、奴市、贱籍村落,曾被称作“蝼蚁”,如今却昂首挺胸,目光如炬。他们的脚步踏过干涸的河床,震起尘土飞扬;踏过废弃的驿站,惊起宿鸟四散;踏过古战场残碑,唤醒沉眠英魂。
第三日黄昏,队伍行至**断渊岭**。
此地曾是仙庭镇压叛逆武夫的刑场,十万具尸骨埋于山腹,血气浸透岩层,千年不散。传说中,凡经此地者,若无大毅力,必生幻象,神志崩溃。
果然,刚入岭口,风便变了。
阴冷刺骨,夹杂着低语与哭嚎,仿佛有无数冤魂缠绕周身。一些新加入的武夫开始颤抖,耳中响起亲人临终的哀求:“别去了……回来吧……你死在外头,娘可怎么办?”
有人跪下,泪流满面,手抓泥土,几欲折返。
巨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众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战甲左臂护片,露出一道贯穿整条手臂的旧伤??那是他在少年时为救同乡,被执法仙卫以“禁武令”之名用雷鞭抽打所留,皮开肉绽,筋脉尽断,几乎废去一臂。
“我疼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也怕过。怕自己练不出力气,护不住人;怕练成了,却被当成祸乱之源,一剑斩首。可我知道,如果我不练,明天就会有比我更弱的人,被人一脚踩死,连哭都不敢出声。”
他抬起手,指向岭中深处那座黑雾缭绕的祭坛:“那里,埋着三万七千名无名武夫。他们没留下名字,没留下功法,甚至连尸首都被炼成镇压阵眼的材料。但他们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武,不该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双眼睛:
“你们现在听到的声音,是他们在提醒你:回头还来得及。但我想问一句??若你回头,你的孩子,还能抬头吗?若你退了,谁替你去撞那堵墙?”
寂静。
风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一名少年突然站出,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烧灼印记??那是“贱籍烙印”,自出生就被刻下的耻辱符号。
“我爹是挑夫,活活累死在运石路上。”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说他是畜生,不配吃白米饭。可今天,我站在这里,我不是畜生!我是武夫!我??要??走??完??这??一??趟!”
他迈步向前,踏上骨道。
一人跟上,两人、三人……直至千人齐行!
幻象崩碎,阴风退散。断渊岭上的黑雾被一股浩然之意冲开,露出下方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阶梯。巨舰带头拾级而上,在最高处立下一面新旗,上书两个血字:
**不悔**。
第四日,天降暴雨。
雨水如注,冲刷山路泥泞,电光撕裂长空。队伍行至**雷泽古道**,此处乃昔日仙庭布下的“天罚之路”,每逢雨夜,便会引动九霄雷霆,专诛逆命之人。
果然,不到子时,乌云汇聚,紫雷翻滚,九道粗如巨蟒的雷柱从天而降,直劈队伍中央!
巨舰冷哼一声,长枪一震,跃入半空,枪尖点破第一道雷蛇,金芒炸裂,竟将雷霆生生击散!
第二道来袭,他不闪不避,以肩硬接,战甲轰鸣,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入山壁,又猛然拔身而出,反手一枪贯穿雷核!
“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