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他很想设法接近万魔宫打探消息,可惜,万魔宫驻地戒备森严,他根本无法靠近。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于顶尖武夫较量的消息愈传愈多,挑战也愈发激烈。
“听说了吗?...
深渊之上,虹桥未散,天地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意志贯穿。那道自地底升起的光柱依旧矗立,如同一根擎天之柱,将武陵与苍穹相连。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残旗、灰烬与尘埃,在空中凝成奇异的漩涡,宛如万千英魂在低语庆贺。
巨舰立于城头,战甲覆身,金芒隐现于眉心,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气流微震。他不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天地间的武之意念便自发向他汇聚,仿佛他是这片世界中唯一真实的坐标。
陆临站在他身旁,仰望着那横跨万里的虹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说……他们会来吗?”
“会。”巨舰目光沉静,“他们不敢不来。因为他们知道,今日若不斩断这根火苗,明日它就会烧到他们的殿前。”
话音刚落,天际忽有异象。
西方雷域方向,乌云翻滚如怒海,九道紫色雷霆自高空劈下,化作九条龙形电蟒,蜿蜒游走于云层之间。紧接着,一尊千丈巨影踏雷而至,周身缠绕着雷火锁链,手持一杆青铜战戟,双目如熔岩燃烧。
“雷域大将,**雷煌**!”守城武夫惊呼。
此人曾以一己之力镇压三座反叛城池,手段酷烈,凡反抗者皆被雷刑抽魂七日,直至神魂俱灭。此刻他降临武陵上空,声如炸雷:“巨舰!你勾结冥渊,开启禁地,已触犯三界共律!交出武帝遗甲,自废修为,尚可留全尸!否则??”
他猛然举起战戟,指向城中众人:“此城鸡犬不留!”
巨舰缓缓抬头,眼中无惧,亦无怒,只有一片澄明。
“你说我触犯共律?”他低声开口,声音却清晰传遍百里,“可谁定的律?是你,还是那些躲在云端、用雷火烧死平民的‘正道’?”
他一步迈出,踏上虚空,脚下竟凭空生出金色台阶,步步登高,直面雷煌。
“你说我要毁秩序?”巨舰继续道,“可你们的秩序,是建立在屠杀护道盟三千人之上;是建立在禁止凡人习武百年之上;是在每一个孩子想握刀时,就有人告诉他‘你不配’!”
他的声音渐响,如战鼓擂动人心:
“你说我是逆命者?好!那我就逆给你们看??今日,我不求活,只求公道!不为称王,只为证明一件事:**凡人之志,不可辱!**”
话音落下,武帝之心轰然爆发!
金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轮大日悬于头顶。紧接着,三百二十七名随行武夫齐声怒吼,各自引动体内武种,将信念之力尽数灌入巨舰之身!
这一刻,天地共鸣!
那由白骨铺就的地脉深处,无数亡魂苏醒,哀嚎化为战歌,怨念转为战意。整座武陵城仿佛活了过来,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在震动,每一面旗帜都在狂舞!
巨舰举枪,枪尖直指雷煌:“这一枪,献给所有被你们当作蝼蚁踩死的人!”
身形一闪,破空而至!
雷煌怒吼,挥戟迎击。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空间崩裂,虚空塌陷出一道漆黑裂缝,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数百里内山川移位,江河倒流!
但巨舰未退半步。
他的枪,更快、更狠、更决绝!
一枪贯胸!
雷煌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枪尖,口中溢出鲜血:“你……怎么可能……超越真仙之境?!”
“我不是超越。”巨舰冷冷道,“我只是走了一条你们早已忘记的路??以血肉证道,以意志破天!”
言罢,枪锋爆发出璀璨金芒,将雷煌整个人连同元神一同净化,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大地。
雷域大军顿时溃散,仓皇逃遁。
而这一幕,被万里之外的八域界君尽收眼底。
“他真的做到了……”灵域之主喃喃,“以凡躯斩真仙。”
“荒谬!”雷域之主震怒,“区区武夫,竟敢弑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