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毁了吧。”陆临悬浮于殿顶，锈剑高举，“如果秩序是用来压迫人的，那它就不配称为‘理’！”

剑落！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规则湮灭的闪光。

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痕，自天律母殿顶端蔓延而下，缓慢而坚定，如同春冰乍裂。

咔……嚓……

裂痕扩散，整座宫殿开始崩解。

那些维系万界的命运丝线一根根断裂，化作飞灰。

而在下界，所有人同时感到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南陵剑派山门前，背着锈剑的少年忽然流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但他就是想哭。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是“自由”。

当最后一丝天律崩解，陆临的身体也开始化作光点，随风飘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娘，我做到了……我没有变成怪物。”

“妹妹，哥来看你了。”

“各位……谢谢陪我走到这里。”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有一句话，随风传遍诸天万界：

> “路是我踩出来的。”

> “以后的每一步，你们自己走。”

多年后。

断天长城重建，不再是防御工事，而是一座通往星空的阶梯。

破庙依旧伫立，香火不断，石碑前多了一副空铠甲，锈剑斜插于地。

每年都有无数少年少女前来祭拜，有人献花，有人敬酒，也有人默默留下自己的武器，然后转身离去，踏上属于他们的征途。

有人说，曾在极北风雪中见过一个背影，穿着破旧衣衫，边走边教一个小女孩练拳。

也有人说，在某次雷雨夜，看见南陵后山那炷香火化作人形，对着星空笑了笑，然后悄然熄灭。

而最离奇的传言来自东海??一艘沉船残骸上，发现了一行刻在铁板上的字：

> **武夫行路，不问归期。**

> **一拳破天，万古长明。**

风起了。

战，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