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周围的虚空之中,一道道身影静立悬空。
从衣袍制式来看,尽是巫神宗的修士,其中以筑基期为主,夹杂着少数金丹真人,总数不下千人之众。
显然,巫神宗正在执行清场,意图彻底掌控雾山区域。
...
风雪在断天长城的残垣上盘旋,如刀锋般割裂夜幕。破庙依旧伫立,香火未灭,石碑前那双旧靴已被风沙掩埋半寸,却仿佛仍能听见昔日脚步踏地的沉重回响。
陆临的身影早已消失于黑洞之中,但他的气息却像烙印一般刻在这片天地之间。庙内神像脚下,青烟缭绕,竟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道模糊人影??那是他临行前以“魂噬”留下的一缕执念投影,专为守候后路、传递讯息而存。
此刻,这道投影缓缓睁眼,金瞳微闪,低语响起:“律心塔已毁……但他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庙外风声骤止,连雪花都悬停半空。
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来,步伐轻盈却不染尘埃,正是萧无尘。他手中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碎片,其内封存着一丝跳动的黑焰??那是从北冥海眼祭坛崩塌时抢回的“真武道火余烬”。
“你还活着。”他站在庙门前,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投影点头:“我只是残念,靠‘众生执念’维系不灭。真正的他……正在上界深处挣扎。”
“我知道。”萧无尘走入庙中,将碎片置于神像掌心,“你那一拳撕开了律城的秩序裂缝,三十六院已有十一院陷入混乱,数以百万计的傀儡公民开始觉醒。但他们也启动了‘终焉补天计划’。”
“什么计划?”投影皱眉。
“重塑命格体系。”萧无尘目光冷峻,“他们要将所有生命重新编码,抹去个体意志,构建一个绝对统一的‘完美世界’。在那里,没有痛苦,没有争斗,也没有自由。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思想一致,行动同步,连呼吸节奏都分毫不差。”
“那就是坟墓。”投影冷笑,“用秩序包装的集体棺椁。”
“不错。”萧无尘闭眼,“而为了完成这个计划,他们必须回收‘源初之心’的能量,并找到……那个逃出牢笼的‘变量核心’。”
“你是说,陆临还活着?而且他还带着心脏?”
“不止如此。”萧无尘睁开眼,“我刚刚收到南陵剑派传讯??山门禁地的历代战魂骨灰坛全部自燃,灰烬凝聚成字:**‘他在等我们’**。”
庙内寂静片刻。
随后,投影猛然抬头:“那就不能等了。下界还有多少可用之力?”
“不多。”萧无尘沉声道,“南陵剑派只剩七名长老尚有战力,其余弟子皆被清道司暗中种下‘律印’,一旦异动便会失控反噬。其他宗门更不必提,早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可总有人没低头。”投影低喝,“去找那些不肯登记命格的人!去找那些拒绝服用‘定心丹’的散修!去找那些宁愿死在擂台上也不愿签下归顺书的武夫!”
“我已经去了。”萧无尘嘴角微扬,“就在昨夜,我在极西荒原见到了‘铁脊军’最后的幸存者??三百名被废去修为、打断经脉却依旧每日挥拳千次的老兵。他们听说你要打穿天律,当场跪地请战。”
“好!”投影大笑,笑声震得庙宇摇晃,“还有呢?”
“北岭寒窟里,关押着九名‘逆言者’,他们因质疑飞升真相而被囚千年。今日枷锁自解,已破狱而出,正朝此地赶来。”
“南方十万大山中,一群没有灵根的凡人组建‘血途盟’,靠吞噬妖兽精血强行续命修行,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撕碎天门诏书。”
“东海沉船坟场,三百艘战舰残骸浮起,那是上古大战中陨落的远征军座舰,如今舰灵复苏,炮口齐指苍穹!”
每说一处,庙中青烟便壮大一分,仿佛天地间的不甘与怒火正悄然汇聚。
投影眼中金光暴涨:“那就点燃烽火!让所有不愿做奴的人知道??**破局者未死,战火未熄,路还未断!**”
萧无尘点头,取出一枚漆黑玉符,正是当年陆临留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