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我更怕的,是心里不疼了。”
小满似懂非懂,却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角:“那你现在……心里还疼吗?”
铜七闭上眼,一滴水落在手背上??不知是雨,是泪。
一个月后,铜七被允许进入课堂旁听。他不坐椅子,总是盘腿坐在门边角落,像个迟到的学生。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在纸上记下几句心得,字迹笨拙,却一笔一画极为端正。
某日讲到《锻体法》第三重“破障诀”时,陆临忽问:“谁能解释,什么叫‘破障’?”
学员们纷纷举手。
有人说:“是打通经脉。”
有人说:“是突破瓶颈。”
还有人说:“是超越自我。”
陆临都不置可否。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的铜七。
“你说。”
铜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破障……不是打破外界的阻碍,而是承认自己曾经错了,并愿意为此改变。”
全场寂静。
陆临点点头:“对了。”
自那日起,铜七开始协助阿石整理教材。他记忆力惊人,能背出数十种失传的基础吐纳法,还能指出某些篡改典籍中的逻辑漏洞。他不说自己懂多少,只默默补全那些被遗忘的知识碎片。
半年后,观火司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称北荒某偏远村落藏有“承命会”余孽,正在秘密培养“神血童子”。苏阿梨本欲派兵围剿,却被岳苑劝阻:“若贸然行动,恐激起民变。不如派人潜入调查。”
最终决定,由“抗言团”派出两名成员伪装成流浪武师前往探查。
人选定下:石问,以及……铜七。
消息传回归墟,阿石震惊:“让他去?他可是‘烬’的人!万一……”
“正因为他曾是‘烬’的人。”陆临打断,“所以他最清楚,一条错误的路,会通向何方。”
出发前夜,铜七来到陆临房前,郑重行礼:“若我此行未能归来,请将《魂缚录》公之于众。让它告诉所有人??别再重复我们的悲剧。”
陆临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吗?”
铜七眼神一黯:“十四岁。一个欺压孤儿的粮商。我用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
“你觉得他是活该吗?”
“当时觉得是。”铜七低头,“现在……我不知道。也许他也有妻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可那时的我,只需要一个理由去挥刀。”
“那你现在呢?”陆临问,“还能挥得下去吗?”
铜七沉默良久,终于摇头:“不能了。因为我知道,每一次挥刀,都会在灵魂上刻下一道伤。而这些伤,终有一天会让人变成怪物。”
陆临拍拍他的肩:“去吧。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见证。”
北荒之行历时六十三日。
当石问与铜七归来时,两人皆瘦脱了形,衣衫褴褛,满身风霜。
但他们带回的,不是血腥镇压的捷报,而是一段影像投影。
画面中,那个所谓“神血童子”的孩子,不过六岁,被关在地下密室,每日被迫服用诡异丹药,导致双目赤红、神志不清。墙上刻满符文,写着“真君转世”“万民共主”等字样。
而所谓的“余孽”,竟是几名走投无路的村医与老塾师。他们并非崇拜强者,而是绝望之下,试图借“神童”之名凝聚人心,对抗官府强征粮税,保护村民免遭流放。
“他们不是敌人。”石问在汇报会上沉声道,“他们是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只不过……用了错误的方式。”
会议室一片沉默。
最终,苏阿梨下令:解散该组织,救治孩童,释放所有参与者,同时彻查当地官吏贪腐问题,并拨款重建村庄。
她在决议末尾加了一句:“宁可错放十人,不可误伤一人。因为我们守护的,不只是秩序,更是人心。”
此事传开后,民间震动。
有人赞其仁政,也有人讥其软弱。但更多人开始反思: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三个月后,铜七主动申请前往东陵断崖,协助建立“赎罪碑林”。他亲自为每一位当年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