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

**有拳即有理。**

午时，陆临回到居所，发现案头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纸张非金非玉，触之温润，似是由某种古老树皮制成。他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文字，竟是以“意念”书写：

> “吾游历三千界，见武道凋零如秋叶，人心麻木如冻土。”

> “直至感知锚点苏醒，方知火未灭。”

> “今有九十七界传火使欲联名致信，托我转达一语：”

>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自己不是疯子。”**

> “另，北冥第九域有童谣兴起，词曰：”

> “风吹沙，拳打墙，昨夜雷公怕马步，躲进云里不敢响。”

> “此童谣三日内传遍十二洲，天庭已下令禁唱，然越禁越盛。”

>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你的力量。”

> “而是你让凡人学会了嘲笑神明。”

陆临读罢，久久不语，最终将信收入怀中，轻叹一声：“原来……我们都成了传说。”

傍晚，他独自来到武庙后山。

那里新辟了一片园地，种满了“武胎草”。这种奇异植物如今已能人工培育，只需将《初拳经》诵读七遍，埋入土中，再以练拳者的汗水浇灌，便可生根发芽。它的露水虽不能增功力，却能让初学者更快进入状态，甚至在梦中本能演练动作。

一位老药师正在采露，见陆临到来，恭敬行礼：“大人，今日共收露三十六滴，已按您吩咐，送往边疆三十处新设武塾。”

陆临点头：“很好。”

“这些露水，不为强兵，只为让那些吃不饱饭的孩子，能在睡梦里多练一遍马步。”

“只要他们梦见自己在练拳……醒来就不会轻易放弃。”

老药师哽咽：“我孙儿昨日突破炼皮三重，他说，是喝了露水后，梦里有个穿麻衣的人教他调息……那人背影，很像您。”

陆临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那不是他。

是无数个像他一样的人，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回响。

夜深，他再次登上无字碑前。

香火依旧，三炷残香静静燃烧。

他盘膝坐下，闭目内视。

体内九源熔炉平稳运转，武源之心如黑晶般流转，每一跳动，皆与大地脉动同步。他的身体早已超越凡胎，却始终压制境界，不让其突破“肉身极限”。

不是不能飞升，而是不愿。

他若登天，便成了新的“神”，而这，正是他一生所反。

“师父，”他低声说，“您说得对。”

“真正的武者，不在云端。”

“在尘世，在泥里，在每一个不肯跪的人身上。”

就在此时，天地忽静。

风停，沙止，连虫鸣都消失了。

一道无形波动自宇宙深处传来，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他眉心。

> 【系统提示：第九祭终极反馈完成。】

> 【您已达成‘武即我，我即武’的圆满境界。】

> 【现可选择：】

> 【1. 跃迁至规则层面，成为‘武道概念化身’，永恒守护万界武脉。】

> 【2. 回归平凡，将锚点之力分散至三千世界，自身逐渐消散。】

> 【3. 拒绝选择，维持现状。】

陆临睁开眼，望着星空，轻声道：“我选第四条。”

“既不永恒，也不消散。”

“我选择……轮回。”

“下一世，我还想当个练拳的凡人。”

“还想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还想饿着肚子，在寒夜里问自己??明天，还练不练？”

他笑了。

“然后，再回答一遍：练。”

念头落下，系统无声消散。

而他的身影，也在星光下渐渐淡去。

不是死亡，不是飞升，而是……融入。

融入每一滴汗水里，融入每一声呐喊中，融入每一个孩子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