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请宿主决定是否开启‘护界屏障’或主动引导扩散。】
陆临闭目感应,神识如丝,悄然延伸至虚空尽头。刹那间,他“看”到了??无数世界中,那些曾在黑暗里偷偷练拳的身影,正因他的存在而觉醒。他们或许力量微弱,或许孤立无援,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坚持挥拳。**
他笑了。
“不开屏障。”
“让火,烧出去。”
这一念落下,槐树猛然一颤,枝叶狂舞,一道青光自树心冲天而起,直贯星河!与此同时,各地武学院、传火使驻地、乃至偏远山村中由村民自发搭建的简陋武坛,齐齐震动。所有正在练拳之人,无论老少,皆觉心头一热,脑海中莫名浮现三个字:
**“继续练。”**
远在西域荒原,一名传火使正蜷缩在岩洞中避雪。他叫李三斤,本是矿奴出身,一手“碎岩拳”打得虎虎生风。此刻他怀里揣着一卷《初拳经》,正借着篝火默诵。忽然,经文上的字迹泛起微光,一行从未见过的小字浮现出来:
> “你在北方第四十七峰下埋的那块碑,有人去看了。”
> “他们哭了,然后开始扎马步。”
> “火,已经点了。”
李三斤怔住,随即咧嘴一笑,眼角却滚下热泪。
他抓起铜牌,狠狠亲了一口,喃喃道:“师父,我没给您丢脸。”
而在东海南隅的一座孤岛上,曾是囚徒的壮汉正赤膊立于礁石之上,任惊涛拍身,一遍遍打出“崩山劲”。他的拳风已引动百丈浪,惊飞群鸟。忽然,海面波纹扭曲,浮现出一面虚影??正是武庙门前的石碑,以及那两行朴素却沉重的文字。
他浑身一震,双膝轰然跪入水中,额头触浪,嘶声吼道:
“我……回来了!”
这一刻,不止一人如此。
万万里之外,某片被神权统治千年的大陆上,一名少女在深夜偷偷爬上钟楼,对着月光练习“腾跃步”。她家族世代习武者皆被剜骨焚魂,唯有她侥幸存活。今夜,她刚打出第七式,忽然胸口一烫,低头一看,衣襟内那枚偷藏的铜牌竟自行发亮,映出四个字:
**“你还愿。”**
她泪流满面,仰天长啸:“我还没输!明天,我还要练拳!”
诸天之内,火种燎原。
而葬龙沙,依旧平静。
清晨,阳光洒满训练场。
陆临一如往常,赤着上身,站在三千新生面前。
“所有人!”他喝道,“听令??”
“扎马步!”
轰然下蹲,黄沙飞扬。
他缓步巡视,目光如炬,一一纠正姿势。
走到一名小女孩身边时,见她双腿打颤,脸色发白,却咬牙坚持。
“叫什么名字?”
“林……小芽。”她喘着气,“我娘说,她爹就是在这里学会扎马步的……后来战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也想战死得像个武者。”
陆临心头一震。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听着,孩子。”
“我们练拳,不是为了死。”
“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着,堂堂正正地活。”
“你爹娘若在天有灵,不会希望你去送死。”
“他们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然后教别人怎么活下去。”
小女孩睁大眼睛,泪水滑落,却用力点头。
陆临扶她站起,亲自示范:“再来一次。”
“吸气??沉胯??压根!”
全场再度落势,气势如潮。
秦霜远远望着,怀中抱着的那个曾有武者印纹路的孩子,如今已三岁,竟能踉跄站起,模仿着人群的动作,笨拙地蹲下又起身,口中咿呀念着:“马……步……”
她笑了,眼中含泪。
她知道,这一代的孩子,生来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必再问“练武有罪吗”,因为他们出生时,答案就已经刻在血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