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动、如同活物般温热的青铜徽章。
泥水漫过他膝盖,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不再为仇恨而烧,不为荣耀而燃,只为等待明日清晨,城墙上新挂起的那面双头龙旗,在风中舒展时,发出的第一声猎猎声响。
而就在他跪倒的同一瞬,远方瓦尔少城最高的钟楼上,一只青铜铸就的守夜人雕像,突然转动僵硬的脖颈,空洞的眼窝转向莱恩高原方向。雕像基座铭文悄然浮现新刻的字迹,与吴华盛徽章背面的文字遥相呼应:
【此门不闭,此界长存。】
风穿过破损的钟楼窗棂,卷起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飘向东方,在越过第七道城墙时,叶脉间渗出点点金芒,最终化作一只振翅的青铜蝴蝶,向着朝阳飞去。
它飞越焦土,飞越伤兵,飞越正在握手言和的敌对战士,飞越吴华盛赤足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人注意到这只蝴蝶。
但当它掠过奥拉军团上空时,所有巨龙不约而同仰起头颅,瞳孔中映出同一轮初升的太阳——那太阳的中心,分明盘踞着一条半透明的、正缓缓舒展双翼的巨龙虚影。
永战永退的尽头,不是毁灭。
而是门。
而门后,是比战争更漫长,比死亡更坚韧,比时间本身更古老的东西:
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