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就……以破笼者之名,载入木叶史册。”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在踏出实验室前,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告诉团藏,下次开会,把‘日向日差委员’的席位,摆在……我左手边。”
合金门无声合拢。
实验室里,只剩下日差指尖那只冰晶蝴蝶,依旧在无声振翅。它投下的影子,落在地上,竟与笼中鸟咒印的轮廓严丝合缝,却又多了一对舒展的、不属于任何古老契约的翅膀。
窗外,木叶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穿过云层,慷慨倾泻,将整个村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风掠过火影岩,吹动岩壁上那幅巨大而苍劲的历代火影浮雕——初代目千手柱间的笑容依旧宽厚,二代目扉间的目光依然锐利,而三代目猿飞日斩的雕像,却仿佛在阳光下,微微侧过了脸,望向远方那片刚刚破开阴霾、正蒸腾起无限可能的湛蓝。
同一时刻,木叶暗部据点。
团藏独坐于幽暗密室,枯瘦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一枚沾着暗红血渍的苦无。密室墙壁上,数十张卷轴无声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木叶各大家族、重要忍者乃至平民的言行、倾向、健康状况……其中一张,赫然是日向日差的档案,右下角,用朱砂笔写着一行小字:“忠诚度:存疑。威胁等级:上升中。”
他指尖停顿,目光久久凝固在那行字上。
良久,他抬起手,将那枚染血的苦无,轻轻放在了档案最上方。
然后,用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崭新的、未经使用的木叶护额。护额中央,那枚火焰纹章,在幽暗中,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密室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成员,单膝跪地,递上一份最新情报卷轴。
团藏没有拆开。他只是盯着护额上那簇火焰,直到那点微光,仿佛在他浑浊的眼底,燃起了一小簇幽暗的、无人能懂的火苗。
“传令。”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砾摩擦,“所有暗部,即日起,将‘破笼者’日向日差……列为最高优先级观察目标。”
“是。”暗部成员领命,悄然退去。
团藏终于伸手,取下了那份卷轴。他没有看内容,只是将卷轴平铺在桌案上,然后,用那枚染血的苦无,缓缓划过卷轴中央。
锋利的刃口,无声撕裂了羊皮纸,也撕裂了某个早已写就、却注定无法再按部就班执行的……旧日剧本。
风,不知何时,已悄然吹散了密室角落堆积的厚厚尘埃。
而木叶村外,通往火之国边境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辘辘前行。车帘微掀,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迈特凯。他身旁,鬼鲛沉默地坐着,鲨鱼齿在夕阳下闪着微光。车辕上,仲麻吕正捧着一本《木叶行政条例详解》,眉头微蹙。而车厢内,照美冥和雪正低声讨论着某种新型水遁查克拉提炼法,声音清越。
马车颠簸,却驶向同一个方向。
车轮碾过新铺的青石路面,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大地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心跳,正透过泥土,一下,又一下,坚定地,重新搏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