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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留呼毫不犹豫执行指令。主控台侧面滑出一支玻璃注射器,内里液体呈温润琥珀色,正是以初代细胞培养液提纯的“千手素”。针尖刺入日差颈动脉旁静脉,药液推入的瞬间,他紧绷的肩线竟松弛了半寸。
奇迹发生了。
那些躁动的银霜粒子仿佛听到了某种古老召唤,骤然收敛狂暴,转而如溪流汇入江海,温柔包裹住日差体内每一条查克拉经络。笼中鸟咒印的碧绿光芒不再挣扎,反而开始与银霜共振,频率渐趋一致。监测屏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陡然拉平,又缓缓上扬,勾勒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平稳而磅礴的弧线。
“融合率……回升……%……%……”卑留呼的声音抖了起来,“%!稳定!”
就在此时,日差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平静。那双白眼瞳孔深处,竟有细碎银芒如星尘流转,仿佛将整个冬夜最凛冽的霜华都收进了眼底。他甚至轻轻动了动手指,指尖一缕寒气悄然凝结,又倏然散去,不留丝毫痕迹。
“成功了?”卑留呼喃喃道,几乎不敢眨眼。
大蛇丸却摇了摇头,目光如刀,落在日差左眼瞳孔边缘——那里,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裂痕,正缓缓弥合。
“不。”他声音低沉,“是开始。”
话音未落,日差忽然抬起了右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感。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实验室穹顶。没有任何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放的轰鸣,只有空气温度骤降三十度,水汽在穹顶凝结成一朵硕大而完美的六棱冰晶,静静悬浮,折射着幽蓝冷光。
冰遁·六棱天镜。
不是复制,不是模仿。是理解,是内化,是刻进基因序列里的本能。
卑留呼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控制台边缘。他看见了——在日差白眼视野的实时反馈画面上,那朵冰晶内部,正有无数细微的金色脉络在缓缓搏动,如同新生的心脏。那是千手一族的生命力,正与冰遁查克拉完美共生,形成前所未有的、兼具极致寒意与磅礴生机的全新能量形态。
“老师……”卑留呼的声音嘶哑,“这……这已经超出了鬼芽罗的范畴……”
“当然。”大蛇丸终于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鬼芽罗只是嫁接的藤蔓。而他,正在长出自己的根。”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猿飞日斩站在门口,手中没拿烟,也没穿火影袍,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忍者服。他身后,纲手抱着手臂,眉头微蹙;日向日足则垂首肃立,宗家家主的威严此刻尽数化为沉默的凝重。
日差从实验台上坐起,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他看向猿飞日斩,没有跪,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额上那枚笼中鸟咒印在幽蓝冰晶映照下,竟泛出温润玉质般的光泽。
“火影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寒冰,激起无声涟漪,“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猿飞日斩问。
日差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清水凭空浮现,悬于指尖。下一瞬,它并未冻结,也未蒸发,而是缓缓分裂、延展,最终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冰晶蝴蝶,薄翼上脉络纤毫毕现,每一道都流淌着幽蓝与金芒交织的微光。
“看到白眼之外的世界。”日差说,目光清澈,“看到……笼子之外的天空。”
日向日足的呼吸明显一窒。作为宗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眼视野的极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却永远被“近”的边界所囚禁。而此刻,日差指尖那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其振频竟已突破白眼感知上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这意味着,他的视觉神经,已被千手生命力重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