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份投卷你要看一下吗?”
管家捧着一份投卷进来问卢正明。
卢正明也不是所有投卷都不看,那些早有声名的考生,若是愿意投效他,他还是愿意接纳的。
“谁的投卷?”
卢正明眼皮微抬问。
“是一个叫崔行舟的考生的投卷。”
管家回。
卢正明还真听说过他,只能说崔行舟搞那套当街吟诵的把戏确实新颖,而且他也确实有些才能,诗词做得很好,“那个爱慕永安公主的书生?”
卢正明嗤笑,“他不去公主府投卷,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不见!”
他道。
“是,老爷。”
管家捧着投卷就要往外走。
这时,“等等,拿来我看。”
卢正明却叫住了他。
管家立刻回身,将投卷呈给他看。
卢正明打开投卷,首先看的是字,这字潇洒俊逸,着实是好字,然后他才看文,这是一篇赋,咏登仙楼的,辞藻华美却无堆砌之感,意境开阔,气象万千,确实是好文章。
卢正明对这个崔行舟有了兴趣,他看得出,他胸有沟壑,是个人才。
想了片刻,他道,“让他来见我。”
一盏茶的时间后,崔行舟走了进来,他还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跟辉煌锦绣的卢府格格不入,但他却不显瑟缩,反而落落大方,泰然自若,甚至还不时好奇地往周围看上一眼,单凭这份气度,就足够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了。
来到正厅,崔行舟俯身行礼,“学生崔行舟拜见卢大人。”
卢正明上下打量着他,却故意不让他起身,想看看他的反应。
崔行舟就那么躬身待着,半盏茶的时间,一盏茶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不说,不问,也不动。
行过礼的都知道,这种躬身礼腰弯着,手拱着,一会儿还好,若是时间长了,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崔行舟似乎没觉得,就那样站着好似一个木头人一般,不知痛痒。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在抖了,开始是手抖、腿抖,到最后浑身抖如筛糠,那不受他的意志控制,是身体真的坚持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咬牙没动,也没求饶。
“平身吧。”
卢正明道,眼中有欣赏之意,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韧性,何愁做不成大事。
这个崔行舟很有潜力。
崔行舟轻出一口气,慢慢改变姿势,以防突然起身,摔倒在地,那刚才受的苦就白受了。
站直身体后,他又缓了好一阵儿,才恢复正常,脸上渐渐也有了血色。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才出的汗珠,几乎濡湿他的衣裳。
卢正明指着那投卷问他,“这文章是你写的?”
“正是学生所做。”
崔行舟恭敬道。
“不错。”
卢正明赞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听说你当街诵诗,表达对公主的爱慕之情,怎么不去公主府投卷,反而来我这里呢?”
“不瞒大人,学生去过公主府投卷,但公主府不收投卷,还把所有投卷都烧了,学生才来大人这里投卷的。”
崔行舟说。
他这么说,有种卢正明比不上公主府,他退而求其次的感觉,很容易惹怒卢正明,但他不敢撒谎,这种事很容易被查出来,撒谎更败好感,而且他先去公主府投卷才合情合理。
卢正明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却沉下脸,“这么说,我比不上公主?”
“公主如何跟大人比,对公主是爱慕,但对大人,是敬仰,天地君亲师,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我分得出轻重。”
崔行舟说。
卢正明满意了,他从这番话中能感受到他的勃勃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