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了一倍不止。
帐篷连成一片,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却依旧盖不住隐隐的血腥和排泄物的异味。
呻吟声、呼喊声、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胡文学刚给一个腹腔开放伤的工人做完紧急缝合,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额角流下,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几道泥沟。
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随手抹了把脸,找了个地方刚想坐下歇口气。
护士长跑过来,“胡医生,三号帐篷那边,今天上午收治的几个腹泻病人,情况不太对。”
“腹泻”胡文学强打起精神,“食物中毒喝了脏水”
“不像。”护士长摇头,语速很快,“体温高,喷射状水样便,有个孩子眼窝都陷下去了。陈医生他们初步判断,可能是…霍乱弧菌。而且,不止一个帐篷发现类似症状了。”
胡文学心里咯噔一下。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常识。
但这么快随后他又恍然,这天太热了,简直比香江还热!
“立刻隔离!所有腹泻病人集中到最西边那个预留的空帐篷,接触过的医护人员更换防护,严格消毒,排泄物用漂白粉覆盖深埋!”胡文学立刻下令。
护士长刚要走,胡文学又补充了一句:“通知所有医疗小组,提高警惕,发现类似病例立刻上报!”
“明白,已经安排了隔离和初步消毒。”护士长点头。
不一会又有一个护士跑了过来:“胡医生,我们的消毒剂和漂白粉存量撑不了太久。而且,有些本地帮忙的群众,还有部分轻伤员,不太理解隔离的必要,觉得我们小题大做,甚至有人偷偷溜出隔离区……”
胡文学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向三号帐篷。
帐篷里弥漫着酸腐的气味,几个病人躺在简易地铺上,脸色灰败,脱水症状明显。
陈医生,一个从津门赶来的中年医生,正俯身检查一个昏迷的孩子,脸色凝重。
“情况怎么样”胡文学低声问。
“典型霍乱样腹泻,高度怀疑是o1群霍乱弧菌,”陈医生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焦虑,“传染性强,水源污染的可能性很大。必须尽快大面积消杀,控制传染源!否则……”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胡文学走出帐篷,目光扫过拥挤不堪的安置区。
排泄物处理点简陋,苍蝇嗡嗡乱飞;取水点虽然有人维持秩序,但水源本身的安全性无法保证;疲惫的人群挤在一起,卫生习惯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几个负责喷洒消毒水的战士,正试图劝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去隔离帐篷,那妇女情绪激动地哭喊着,引来一片侧目。
“何生呢回来没”胡文学问护士。
在这种时候,只能靠那个能调动资源、有足够份量说话的人。
“刚回来,飞机在加油,可能在指挥部那边。”
何雨柱刚在指挥部简易棚外灌下半壶凉水,老赵正指着地图跟他沟通新发现的几处可能有大量人员埋压的重点区域。胡文学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何生!紧急情况!”胡文学顾不上客套,语速极快地将腹泻病例、疑似霍乱、隔离困难、消杀物资告急的情况一口气说完。
老赵的脸色瞬间变了:“霍乱确定吗会不会是普通肠胃炎”
“临床表现高度符合!陈医生他们几位都确认了!而且有聚集性发病!”
“很多么”何雨柱问道。
胡文学道:“现在数量还可控,问题是现在隔离点已经出现抵触情绪,消杀物资根本不够覆盖这么大的区域!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老赵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何雨柱:“柱子,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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