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接到何雨柱的卫星电话指令时,正在绿洲镇的社区中心盯着新污水处理厂的管道图纸。
科罗拉多的秋阳透过玻璃,晒得人有些懒散,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瞬间坐直。
“绿洲镇的事,交给李文收尾。你把手...
十一月的柏林,冷得像一块浸透冰水的钢板。
卡尔森坐在北风安保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臂石膏边缘——那层白色纤维早已被体温焐热,却依旧无法消解骨头深处传来的钝痛。窗外,施普雷河在灰白晨光里泛着铁锈色的微光,一艘驳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长长的、颤抖的波纹,仿佛某种迟滞的隐喻。
平板搁在膝上,屏幕亮着:波兰弗罗茨瓦夫那家“跨境电子商务公司”的卫星图像被放大到像素级。仓库屋顶新刷的蓝漆还没干透,门口停着两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车门缝里漏出半截黑色电缆。卡尔森放大其中一辆的轮胎纹路——磨损形态显示它近期频繁出入工业区与边境检查站,但货运单据显示的却是“办公耗材”和“文具套装”。
“太干净了。”他低声说。
布朗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干净得不像话。注册资金两百万欧元,法人履历完美,税务申报零异常,连员工社保都按时足额缴纳……可三个月没一笔真实订单。”
卡尔森没接咖啡,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东欧私营安保服务市场准入白皮书》。这是三天前由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咨询公司发布的行业报告,署名作者是位曾在北约联合行动中心任职的退役上校。报告第三章明确指出:“波兰、捷克、匈牙利三国因加入申根区后边境管控趋严,催生大量‘灰色物流’需求;本地私营安保企业正成为跨境数据、设备及人员转运的关键节点。”
报告末页附了一张表格:列出东欧八国十七家持牌安保公司近半年业务增长数据。其中,波兰克拉科夫的“维斯瓦盾牌”与布达佩斯的“多瑙河守望者”,营收同比暴涨312%与287%,而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出现在卡尔森桌角那份加密名单的“高风险关联人”栏中。
他忽然想起车祸前夜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翰武,情报战最怕的不是对手强,是对手让你猜不透他哪只手在打你。你盯着左拳,右肘已砸向肋下。”
门被推开,赵锐夹着一叠文件进来,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莫斯科刚传来的。”他把文件放在卡尔森面前,没坐,“波兰线暂时冻结。白叔的意思是,对方在弗罗茨瓦夫设的是个饵,不是巢。”
卡尔森翻开第一页,是黄河精工刚提交的欧盟CE认证更新记录:其为德国某汽车零部件制造商定制的新型轻量化散热模块,通过了严苛的EMC电磁兼容测试,并额外增加了“抗物理篡改涂层”技术说明——涂层成分表里,赫然写着石墨烯衍生物与纳米级氧化铝复合结构。
他手指顿住。
这涂层根本不在原合同范围内。华高科内部技术通报里提过一句:该涂层能有效阻断高频信号反射路径,防止外部设备通过电磁侧信道窃取芯片内部运算数据。
“他们在防什么?”布朗问。
“防别人用X光扫描设备主板时,看清加密芯片的真实工作频率。”卡尔森合上文件,“但更可能是……防别人把设备拆开后,发现散热模块内部嵌入了微型信号中继器。”
赵锐点头:“我们查了那家德国厂商的采购流程——所有散热模块均由黄河精工直供,运输全程冷链+GPS+震动传感器监控,签收时须三方视频见证。没人能中途掉包。”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鸣,像一条冬眠的蛇在金属腹腔里翻身。
卡尔森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柏林向东南滑动,越过奥得河,停在弗罗茨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