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凌晨三点,雷雨。
科罗拉多西部山区被暴雨笼罩,闪电撕开夜幕,雷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种天气,任何声响都会被掩盖。
绿洲镇工地深处,那栋单独划出的板房里,李文正在做最后部署。
...
仰光港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仓库顶棚。老队员将红外热成像仪调至最高灵敏度,屏幕上的光斑清晰映出七楼窗边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泰国目标人物正第三次检查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每跳一下,都像在敲打某种倒计时。
“他焦虑了。”操作员压低声音,“刚才那辆送餐摩托停在后巷超过四分钟,按常理,外卖不会等这么久。”
老队员没应声,只把镜头微微右移。画面边缘闪过一道微弱反光——是仓库西侧消防梯铁栏上残留的指纹油渍,在热成像里泛着淡青色。这处痕迹与三天前卫星图上同一位置的原始影像比对,存在毫米的位移偏差。
“有人动过梯子。”他摸出加密平板,调出仰光港全息建模图,“查七十二小时内所有报修记录,重点筛消防设施维护单。”
指令发出三分钟后,数据流涌进终端:昨夜零点十七分,港务局外包维保公司提交过一份“西区B7号消防梯铰链松动”的工单,维修员签名栏写着“苏林”,系统备注“已现场处理”。而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苏林”这个持证技工编号。
老队员嘴角扯了扯:“CIA的‘本地化’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他切换频道接入莫斯科指挥中心:“目标确认明日离境,接应方为塞舌尔注册的‘蓝鲸航运’,船名‘信天翁号’。但港口维修单显示异常,建议启动‘水蛭’协议。”
麦卡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凌晨三点特有的沙哑:“水蛭启动。让仰光站把维修单原件、监控故障时段日志、还有那个‘苏林’的社保缴纳记录全部打包,明早九点前发到柏林服务器。另外……”
话音顿了顿,“通知新加坡那边,把上周截获的布鲁塞尔律所资金流向报告,混进泰国央行的反洗钱预警邮件里。就当是他们自己系统误报。”
“明白。”老队员关闭通讯,转向操作员,“给曼谷线人传话:让他们明天一早去目标办公室‘偶遇’那位刚调任慈善基金会的外甥猜蓬,递张印着‘佛统府古董市场’字样的名片——记住,背面要手写一行泰文:‘您舅舅托我问,翡翠原石的货款什么时候结清?’”
操作员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这……不是直接暴露我们盯着他吗?”
“就是要让他知道被盯上了。”老队员撕开一包速溶咖啡倒进搪瓷杯,“恐慌会让人犯错。一个准备逃亡的人突然发现藏匿多年的黑钱线索被戳破,第一反应是什么?”
窗外,一辆改装过的冷藏车悄然驶入仓库后巷。车厢尾门缝隙里,几缕白雾正缓缓溢出——那是液氮制冷机在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科罗拉多锈带镇,凌晨五点十七分。
陈敏站在工地东侧围挡外,脚下是未融尽的霜。他面前摊开三份文件:OSHA签发的复工许可、能源监管委员会发来的资质审查延期函,以及何雨柱夫镇长手写的便条:“今天全镇集会,你来不来?”
晨光刺破云层时,他看见七辆皮卡陆续停在空地上。车斗里码着崭新的储能电池组,外壳印着黄河半导体的银色LOGO。第一批安装工人正从车厢跳下,其中两个年轻人臂弯里夹着印有“锈带镇职业技术学校”字样的教材——那是陈敏昨天亲自送去的岗前培训资料。
“徐朗。”他拨通电话,“告诉丹佛律师,把OSHA整改通知书和能源监管延期函扫描件发给《科罗拉多太阳报》主编。标题就用镇长便条里的话:‘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