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当最后一块黑色坏死组织被剔除,范虎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胶片,轻轻覆在创面上。胶片遇血即化,形成透明薄膜,瞬间止住渗血。
“东德‘愈合甲壳’技术。”斯特凡低声解释,“三十年前的黑科技,现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张。”
范虎摘下手套,指尖沾着暗红血迹。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晨光刺破云层,照亮窗外一片荒芜的苹果园。枯枝虬结,树皮皲裂,却在最顶端抽出几簇嫩绿新芽。
“狼牙第一次见血,总得配把好刀。”范虎望着那抹新绿,声音低得近乎叹息,“现在,刀有了。接下来,教你们怎么把刀插进敌人骨头缝里,再拧三圈。”
手术室门被推开,白翰武被推入隔壁病房。监护仪数值开始缓慢回升。范虎转身走向周海,将那把染血的手术刀放进他掌心。
“握紧。”他说,“刀钝了,就磨;人乏了,就歇。等风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窗外风起,吹动枯枝上最后一片残叶簌簌而落。
“??你们得学会,自己变成那阵风。”
周海低头看着掌中刀锋。血珠顺着刃口滑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微小的、暗红的花。他忽然想起范虎训练第一天说过的话??
“怎么在队友倒下时,不带犹豫地继续完成任务。”
原来所谓不犹豫,不是没有恐惧,而是恐惧早已被锻造成刀脊上最坚硬的钢。
窗外,波兰边境的风正穿过荒芜果园,卷起枯叶与新芽,呼啸着扑向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