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参议员,是我怂恿墨菲参选的,是我告诉他,我们可以赢。是我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现在,白宫让我亲手把他推下去。」
「我做不到。」
里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挣扎。
「如果我这么做了,我成什么了?一个为了五亿美元出卖朋友的犹大?」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桑德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里奥,你刚才在办公室指责我软弱。」
桑德斯语气冰冷。
「现在,要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强硬吗?」
「你不要觉得这是背叛,这是止损,这是为了大局必须做出的切割。」
「约翰·墨菲是个好人,是个听话的众议员,但他是一个平庸的政治家。」
「他在华盛顿混了二十年,除了投票什么都不会,你真的以为他能赢下全州的大选吗?面对共和党的沃伦,或者面对费城的门罗,他没有胜算。」
桑德斯的话相当无情。
「但你不一样,里奥,匹兹堡不一样。」
「你在匹兹堡建立的那个样板间,是我们进步派在这个国家的希望,那是证明我们的理念可以落地、可以执政、可以带来繁荣的证据。」
「如果匹兹堡破产了,我们的理念就破产了。为了保住这个希望,为了保住这个大局,局部的牺牲是必须的。」
「坚持到底,从来都不是政治家的品质。」
「答应斯特恩。」
桑德斯下达了指令。
「让墨菲退选,给他留个众议院的位置养老吧,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里奥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这公平吗?」里奥问,「他信任我们。」
「政治里没有公平,只有取舍。」
桑德斯没有任何犹豫。
「你不是说你要对匹兹堡的三十万市民负责吗?你不是说你要让工人们拿到工资吗?
那就牺牲墨菲,去救你的市民。」
「这就是领袖的代价。」
电话挂断了。
里奥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