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收购,逼得商户破产……”
“错。”陈宣行打断他,“是谭家授意晶港商会,故意制造矛盾,逼蜂巢区主动‘求援’,好让城卫军名正言顺接管治安权。而‘蜂巢守’……根本不是什么民间护卫组织,是谭家安插在蜂巢区的暗桩,专门收集反对派名单,再借复国者之手‘清理’。”
他将令牌轻轻放在葛鸿风枕边:“所以,真正想杀葛师叔的,不是铁砂军,也不是厉孤煞……是谭家。”
“放屁!”袁彩霍然起身,双目赤红,“我袁家世代受谭家恩惠,岂会……”
“恩惠?”陈宣行冷笑,“袁师弟,你父亲当年为谭家挡下三记破限级绝招,濒死之际,谭家送来的不是灵药,是‘断脉散’——一种能让武者终生无法突破桎梏的毒。你父亲如今瘫痪在床,不是伤重,是中毒。”
袁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药柜上,一排青花瓷瓶哗啦坠地。
陈宣行没看他,只俯身,指尖点向葛鸿风心口那个血红掌印:“这掌印,七指并拢,虎口开张,掌纹里嵌着金线——是谭家‘金缕手’的独门印记。厉孤煞的寒狱刀,砍不出这样的掌印。”
红枫城瞳孔骤缩。
老冯倒吸一口冷气。
徐丰令缓缓摘下头盔,露出额角一道新鲜刀疤:“昨夜,我带人赶到时,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子深处离开。他没戴面具,但我认得那身月白鹤氅……谭家当代少主,谭砚。”
死寂。
连窗外风声都消失了。
陈宣行直起身,看向窗外。乌云彻底散开,阳光刺破云层,倾泻而下,却照不进这间静室。他忽然想起今早新闻里播报的【绿魔】通缉令——那画面角落,一闪而过的监控截图里,绿色能量火球炸开的瞬间,背景墙上赫然印着蜂巢区某家倒闭裁缝铺的招牌,招牌右下角,一朵暗金色蜂巢纹样若隐若现。
“原来,绿魔不是敌人。”他轻声说,“是谭家放出的烟幕弹。”
“用一个通缉犯,掩盖三起谋杀,转移超能局视线,再借铁砂军之手,把水彻底搅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袁彩惨白的脸上:“袁师弟,你现在还要替谭家说话吗?”
袁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声响。他忽然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一声闷响,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
“师父……”他嘶声哭嚎,肩膀剧烈抽搐,“徒儿……糊涂啊!”
陈宣行没再看他,走向静室角落的博古架。那里摆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里,透出一缕极淡的赤色微光。他伸出手,却在触及匣盖前一寸停下。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赤色玉珏。
玉珏表面,九道细如游丝的赤光正缓缓流转,组成一轮微缩的、燃烧的太阳。
正是【恒星观想法】第七层【圆日】的本源印记。
而此刻,这印记之上,正悄然浮现出第七道裂痕。
陈宣行指尖悬停,感受着玉珏内躁动不安的能量。第七道裂痕……意味着【圆日】境界已至极限,再进一步,便是第八层——【耀斑】。
可耀斑,从来不是宁静燃烧。
是爆发。
是毁灭性的能量喷发。
是足以将整座红枫城化为熔炉的……灾厄之光。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徐丰令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徐统领,麻烦转告谭砚——‘金缕手’的毒,我已找到解法。但解药,不会给他。”
徐丰令深深看他一眼,重重点头。
陈宣行推开静室门,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他微微眯眼。廊道两侧,真传弟子们依旧站立,却已无人敢与他对视。他走过人群,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都无声浮起一层薄薄赤晕,如余烬未熄。
走到俱乐部大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