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次推门而入。
屋内,袁彩正跪坐在床榻旁,手中银针已刺入葛鸿风百会、风府、大椎三穴,针尾微微震颤,引动周遭空气形成细小漩涡。老冯立于床尾,双手按在葛鸿风足底涌泉穴,掌心泛着青灰色真元,正强行压制毒素上行。红枫城背手立于窗边,目光沉沉,望着窗外云层翻涌,仿佛在计算风暴来临的时间。
“郑师兄。”袁彩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沙哑,“您来得正好。”
陈宣行没应声,径直走到床前。他没看葛鸿风青紫的脸,也没看那些银针,目光只落在老人左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却在无意识地微微蜷缩,拇指与食指之间,正死死掐着一小片暗红色布料。布料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上面隐约可见半个扭曲的“砂”字烙印。
铁砂军的徽记残片。
陈宣行伸手,动作轻缓却不容抗拒,将那片布料从葛鸿风指间取出。指尖触到布料的刹那,一股阴寒刺骨的刀意残韵顺着他经脉逆冲而上!他眉心赤火圆日骤然一亮,那刀意尚未侵入识海,便被灼热火光焚成虚无。
“陆超的刀?”他问,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空气为之一滞。
红枫城终于转过身,神色复杂:“不是陆超的刀……是他的‘影刃’。”
“影刃?”陈宣行眉峰微蹙。
老冯沉声道:“铁砂军秘传,以精魄养刀,斩人不沾血,只留一道‘影痕’。中者筋脉如冻,真元滞涩,三日之内若无‘融阳丹’镇压,必成冰尸。”
袁彩猛地抬头:“融阳丹?那不是谭家镇族之宝!”
话音未落,静室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紧接着,赵元擎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郑师兄,城卫军统领徐丰令求见,说有要事相商,且……带了两具尸体。”
屋内众人脸色齐变。
红枫城一步踏出,袖袍鼓荡:“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徐丰令一身玄甲染血,左臂缠着浸透黑血的绷带,面色灰败却眼神如鹰。他身后,两名士兵抬着两具蒙白布的担架。白布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肢体轮廓——一具胸口塌陷,肋骨尽数刺穿脏腑;另一具则从右肩斜劈至左胯,伤口平滑如镜,断面处竟泛着幽蓝寒霜。
“郑兄。”徐丰令抱拳,声音嘶哑,“这是昨夜伏击葛师叔的两人。一个死于城卫军围剿,一个……死于你那位‘陆师兄’之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宣行手中那片焦黑布料:“陆超没留下话——‘谭家若护短,铁砂军便掀桌’。”
满室死寂。
袁彩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冯喉结滚动,欲言又止。红枫城盯着那具被刀劈开的尸体,缓缓抬起右手,隔空虚按——一道青色气劲没入伤口,那幽蓝寒霜竟如雪遇沸水,嗤嗤蒸腾!
“果然是‘霜魄刀意’。”红枫城声音低沉,“厉孤煞修的是‘寒狱刀’,陆超修的是‘熔岩斩’,这霜魄……是第三个人。”
陈宣行忽然开口:“徐统领,您说‘带了两具尸体’。”
徐丰令点头。
“可我数了,只有两具。”陈宣行目光扫过担架,“但昨夜伏击,至少有四人。”
徐丰令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青铜令牌,抛给陈宣行:“剩下两个,逃进荒野,被铁砂军的人接走了。这是他们在现场留下的东西。”
令牌正面刻着狰狞兽首,背面却是三个古篆——“蜂巢守”。
陈宣行指尖摩挲令牌边缘,忽然笑了:“蜂巢守……原来如此。”
他抬头,目光如炬:“袁师弟,你可知,蜂巢区最近爆发的抗议,为何八成居民反对加入联盟国?”
袁彩一怔,下意识道:“因为晶港商会强征土地,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