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遵……遵命!」
斗篷人点了点头,满意地往前走去。
等人离开,周围的亲卫们才茫然地看向军官:
「头儿,这人什麽来头?让你都这般恭敬?」
要知道,军官可是自家将军亲卫营的副官。
这偌大边城内,有谁能令他如此失态?
而这时候,随着军官直起腰,抬起头,众人再次惊住了,因为副官脸上竟是一片红润,那是激动的红,目光里也一扫即将迎敌的凝重。
「不得对这位大人不敬!」
副官呵斥,聪明地没有透露赵都安的身份。
他又岂会说:
自己当初在永嘉城丶在镜川邑,曾经有幸近距离目睹过皇夫赵都督的尊容?
……
城头上。
夜幕盖了下来,夜风微冷,周围的守军撤去了。
赵都安掀开斗篷,安静地坐在了城头上,变戏法般拎出了一坛桂花酒,望着南方黑沉沉的大地,静静地喝了起来。
就仿佛……一人守护着身后的城市,身后的……虞国。
老司监死的时候,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虞国的内战已经结束,对了,他到死都不知道徐简文还活着……赵都安默默地想着。
旁边,拓跋微之静默地站着,如同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许久后,皮肤微黑,长发披散的女祭祀忽然说道:
「主人,您是不是还不放心奴婢?信不过我?」
赵都安喝着酒,没有回头,身影在夜色下如一片剪影,在他身后,是边城内的一簇簇灯火。
他轻声道:「没有啊。」
拓跋微之抿了抿嘴唇,黑亮的眸子仰望着随意坐在城头上的背影,忽然认真地说:
「我明天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恩。」
这一个夜晚,整座边城无人入眠。
而在次日清晨,曙光撕开黑暗,天地光明的时候,战鼓声惊醒了城中的官兵与百姓。
在城头打坐了一夜的赵都安也睁开了眼睛。
远处,地平线上,黑色的獠人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贞宝,所谓天子守国门,为夫也不能落于下风。便勉为其难,守座南门吧。」
「我已至南门外,今日当放手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