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卧房内,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门窗紧闭着,室内无比安静,床榻上一个老人正闭目躺着。
孙莲英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微微吃惊,虚弱地挤出笑容:
「什麽风……咳咳,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
赵都安一惊,将汤药放下,几步走到塌前:「司监大人……」
数月不见,孙莲英仿佛衰老了十岁!
他原本只是微白的鬓角,已经全白,而尚且硬朗的身体,也一下子消瘦了许多!
脸颊上的肉都乾瘪了不少,面色也没有红润,只有病入膏肓的衰败!
「怎麽病重成这般?不是说只是风寒吗?」
赵都安攥住老宦官的手,以神识感应,只觉老人气血衰败,体虚至极,可惜他不是医官,也看不大懂。
孙莲英笑了笑,用力一点点试图坐起来,赵都安忙搀扶,给他后面垫了个枕头。
「年纪大了,岂不闻兵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司监眼神温和地道。
赵都安皱眉道:「太医怎麽说?陛下知道吗?」
孙莲英微笑道:
「太医一直在守着,宫里各类珍贵的药材也没少用,连天师府的神官都请来过,都很尽心,只是要静养。
至于陛下,我一直压着底下人,不让他们去说,你也莫要与陛下说,如今国事繁忙,莫要让陛下为咱家这点小病分神……」
赵都安沉默。
是了,这段时日,女帝一直跟他在滨海,只偶尔用傀儡露面。
琐事太多,忙碌起来的所有人,都快遗忘了告病休养的老宦官。
这时候,他也才想起,老官宦的身体早有徵兆了,当初洛山封禅后,孙莲英千辛万苦,从南边逃回京城后,就染过病。
如此年纪,千里奔逃,日夜兼程的折腾,没累垮已经是底子厚实。
可凡人终归不比修士,年岁大后,虚不受补,无论是珍贵药材,还是术法疗愈,都只会透支本就虚弱的体魄。
「听说,你与陛下斩了靖王?」孙莲英见他走神,主动问道。
赵都安惊讶:「您都知道了?」
「呵呵,」孙莲英虚弱地笑道:
「这里可是白马监,别看咱家卧床不起,但京里风吹草动,咳咳……底下的人,都汇报的及时。」
顿了顿,他笑着道:
「好啊,做的好啊,真好,咱家原想着,你立下的那军令状……太难……不想,还是低估了你……靖王死了,八王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