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安笑吟吟道:「手下人办事粗暴了些,不小心闹出人命,想来老太君不会介意。」
作为一名「实干能臣」,宁总督没有朝堂大儒的所谓风骨,也不介意恰当的时候,为了达到目的而「同流合污」,适当忍让妥协。
徐景隆面色微变:「这里是建成道,不是京师。」
老太君神色古井无波,忽然道:「此事既已揭过,老身却还有一事,向请少保帮忙。」
钱可柔不乐意了:「你这人不识好歹,我家大人……」
「赵少保!你莫要欺人太甚!宁总督家眷如何,关我沈家什麽关系?我沈家何等身份,会与一区区漕帮泼皮为伍?」
等灵堂外只剩下老太君与徐景隆一行。
老太君说道:「王爷想说什麽?」
名义上的族长亦装出困惑模样,召来下人低声询问片刻,才走回来,道:「禀告母亲,昨日门房的确收到一封信,但因天晚了,便没呈送上来。至于管家阻拦,也只是按规矩行事。」
看到灵堂中三方对峙的一幕,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老身处罚家奴,想必赵少保也不会介意。如此处置,可还满意?」
只剩下灵堂白灯笼飘摇。
宁则臣摇头道:「尚未查明,自当慎重,岂可胡乱抓人。」
罔顾伦理,馋贞宝身子的「手下败犬」,靖王世子!
「参见世子殿下!」
顿了顿,他补充道:「那个赵都安,不是个好对付的。」
侮辱!
近距离,笑着与老太君灰色浑浊的眼珠对视,轻笑道:
两人一唱一和,近乎双簧的表演,几乎就把「杀你孙子人就在你面前」这个答案,糊在沈家人脸上了。
顿了顿,他忽然走到徐景隆面前,二人贴的很近,看似给他掸去肩膀灰尘,嘴唇贴着世子耳旁轻声道:「我知道,指示贺小楼的,是靖王府,对吧?」
接着,不等沈家人反应,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什麽般,扭头看向身后的供奉宋进喜:「说来,这寒毒又是什麽?」
「我没事……没事……」
而唯有实干家才明白,与复杂局势正确的相处方法。
他孤身在建宁府如一根钉子,钉在这,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持续推进新政,全靠他一身胆气以及灵活的应变。
面容威严刻薄,眼珠泛灰的老太君同样面色一沉,手中龙首拐杖用力杵地,发出「哚」的声音,叫骂的族人同时闭嘴。
旋即便听这位近乎「皇太后」般的老人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