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阁』。」
「好。」宋进喜应声就要关门离去,忽然被赵都安叫住:
「等等。问你一件事,沈家二爷,当初在京城里头……」
这位大内高手中最擅长刺杀的供奉背对着房间,闻言驻足,回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卑职做的。」
「恩,做的不错,去吧。」
……
……
傍晚,夕阳馀晖洒落,建宁府内的碧色杨柳都浸上了一层红。
五十馀岁,体魄熊健,黑发浓密的宁则臣端坐于车厢内,闭目养神。
伴随马车行走的抖动,他膝盖上横放的长剑也微微摇晃,剑刃与剑鞘的缝隙中,钻出轻微的响动。
「到了。」
马车停下,只传了便服的宁则臣睁开眼睛,握着剑鞘,迈步下车,仰起头,正看到半颗太阳被一座通体红色的酒楼挡住。
牌匾上,赫然是写着「朱阁」二字。
此刻,整个酒楼已经被包场,楼下有漕帮的打手站岗。
宁则臣独自一人,大踏步径直走去:「贺小楼在哪。」
漕帮打手头领眼眸一闪,笑道:
「总督亲临,有失远迎,帮主在楼上背下美酒,等候多时。」
宁则臣面无表情,仗剑往里走。
打手头领抬手阻拦,挤出笑容:「吃饭何须用剑?总督的宝剑且交由小人保管如何?」
宁则臣冷笑地盯着他,不发一语。
双方一时僵持下来,忽然通体漆着红色的楼上窗子被推开,传出贺小楼的声音:
「不得无礼,还不将贵客请上来?」
漕帮打手这才谦卑地让开路。
宁则臣横眉冷对,大踏步进楼,拾阶而上,很快在楼上看到了站在一大桌子风声菜肴旁,面露和善笑容的贺小楼。
整个这一层,也只有他们二人。
这名漕帮头领一副儒生气派,穿着青色长衫,手中捏着一柄古玩摺扇,近乎温文尔雅,拱手相迎:
「总督大人亲至,怎不提前通报,小人好下楼迎接。」
宁则臣虎步龙行,走到桌旁,唇角露出讥讽之色:
「贺帮主好威风,本官进京都不卸甲,你手下竟也敢卸本官的宝剑。」
贺小楼歉然一笑,正色道:「总督若不悦,我送他一条胳膊上来下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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