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该安心养病,接下来一段时日,相国大人便不必上朝了。」
他又转向李应龙,道:
「陛下又说,李侍郎是个孝子,想来要照顾相国,工部的些许事务,便也先不必管了,安心照料家人为宜。」
禁止父亲上朝……削弱自己的职权……
小阁老脸色微变,不曾想到,陛下出手竟如此果决,又是如此回护那小白脸。
连夜报复……竟连一日都等不及麽?
李彦辅神色镇定,微笑道:
「如此,替老臣谢过陛下。」
深邃的瞳孔深处,却已是一片冷寂。
……
……
「陛下圣恩,臣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
赵都安隐隐猜到结果,果断奉上一颗忠心。
领导奖赏时,必须及时给予正面回馈,于他而言,几乎形成肌肉本能。
徐贞观大为满意,继而颦眉道:
「只是朕能帮你挡下明枪,却难防暗箭,接下来,新政便会放出来,逐步缓慢施行。
而这无疑会激起朝中很多人的激烈反抗。
朕与太师的意思是,你接下来,最好远离修文馆,包括那学士头衔,对你而言,此刻还是弊大于利。」
这话说的已算直白。
一旦新政公开,门阀士族出身的官员,势必会疯狂反扑,试图阻挠。
朝堂上,必将上演新一轮龙争虎斗,其声势规模,只怕相比于上次围绕裴楷之的党争都不遑多让。
尤其……
这次,新政波及的可并非一个「李党」。
袁立背后的「清流党」成员,同样有大量的门阀士子,乃至于女帝的「皇党」,也同样面对反水抗争的巨大风险。
归根结底,当朝廷要与百官争利,最忠诚的臣子也会举起刀剑。
所以,提出策略只是第一步。
如何能抗住重重阻力,才是真正的难点。
就如历史上,赵都安熟悉的那些变革者,几乎都面临悲惨下场。
赵都安如今还太弱,品级只有区区六品,还是武官。
修文馆卷入的朝堂斗争,于他而言,还是太激烈了。
所以,女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他躲在自己等人的羽翼之下,低调发育,避避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