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三人返回，远远望去，只见火焰山土地一人坐在空地上，唐僧早已不见了踪影。

三人忙降下云。

悟空扯住火焰山土地道：“土地，我师父呢？”

火焰山土地道：“大圣，你们回来了，圣僧这不...

绛珠指尖微颤，轻轻抚过杨猛胸前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金裂痕——那是祖巫残角初融时撕裂皮肉、灼穿经络留下的印记，如一道蜿蜒的雷纹，自锁骨斜贯至肋下，边缘泛着青铜锈色的微光。她不敢用力，只以指腹悬停半寸，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在血肉深处的远古咆哮。

杨猛并未睁眼。他盘坐于玄鼎之内，鼎身幽黑如墨，三足刻有山川星斗，鼎腹内壁浮凸十二巫相，此刻正随他呼吸明灭起伏。六转金丹悬浮于他天灵之上，金光如液，缓缓滴落，每一滴都化作一缕纯阳真火，沿着脊柱百会、玉枕、夹脊、命门一路滚烫而下，烧得周身窍穴噼啪作响，似有万钧重压从骨髓中迸出。玉参则早已碾碎为浆，混入避火珠所凝之水，在他体表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霜，霜面之下，龙鳞与巫纹交叠浮现，时而金乌振翅，时而巨木拔地，时而龙首昂然，三者皆未分主次，却奇异地共存于同一副躯壳之中。

这不是融合，是驯服。

杨猛神识沉入识海深处，只见八种血脉之力已非先前各自为政的凶兽，而是被一道无声无息的灰白气流悄然缠绕——那气流并非出自他身，亦非系统所赐，而是自建木·残中渗出的一丝本源气息。建木虽残，根须尽断，枝叶凋零，可它曾撑起天地，承过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清气。此刻这缕气息如丝如缕，不争不抢，只静静垂落，却让龙吟低伏、金乌敛羽、巨人屈膝，连那最模糊不清的身影，也微微颔首，似在朝拜一株早已死去的神树。

“原来……不是镇压。”杨猛心念微动，识海波澜不起，“是归位。”

建木不属任何一族，不司任何权柄，它只是存在。而存在本身，即是秩序之锚。

就在此刻，玄鼎忽震。鼎腹十二巫相齐齐睁目，口吐古音，非人非兽，乃天地初开时地脉搏动之声。杨猛体内血脉随之共振，灵宝精血所化的先天符箓、妖皇精血所凝的金色法力、祖巫精血所燃的赤褐烈焰，三者不再彼此吞噬，而是如江河入海，缓缓汇向建木残影所立之处。那残影微微晃动，竟在识海中央，生出一截寸许嫩芽——青翠欲滴，无叶无枝，唯有一线生机，却压得整个识海为之寂静。

同一瞬，花界之外，西牛贺洲边界，火焰山豁然腾起九重赤焰。

不是寻常地火，亦非三昧真火，而是地肺深处积攒万载的“焚世余烬”。此火无风自燃，遇物即蚀，连虚空都扭曲褶皱，山脚十里草木尽成飞灰，唯余焦黑嶙峋的岩脉如巨兽獠牙刺向天穹。山腰处，一尊石像端坐不动，形貌模糊，唯双目凹陷处，两点幽蓝鬼火幽幽燃烧，照见石像怀中紧抱的一卷竹简——其上朱砂批注密密麻麻，末尾一行小字赫然在目：“癸未年七月廿三，唐僧过此，阻之，可得河图洛书残页。”

杨猛眼皮一跳。

识海中建木嫩芽骤然舒展半寸，根须扎入虚无，竟隐隐勾连远方火焰山地脉。他“看”见那石像轮廓正在变化——石质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骨骼；鬼火摇曳，映出额角两簇微小却锐利的龙角；竹简边缘，一截断指缓缓抬起，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悬着一点将熄未熄的灰烬。

是曲洁。

她竟提前一步，化作了火焰山的守关石灵。

杨猛霍然睁眼。

玄鼎轰然掀开鼎盖，一道青黑气流冲霄而起，直贯云层。绛珠被气浪掀得倒退三步，鬓发飞扬，素罗袍猎猎作响。她抬眸望去，只见杨猛双瞳已非人眼，左瞳幽深如渊，浮现金乌三足虚影，右瞳炽烈似熔，盘踞一条赤鳞小龙，而瞳仁最深处，一株细若毫芒的建木幼苗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