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屁股上留下的那一道淡淡脚印。
“原来如此……”他低语。
这火苗看似寻常,却蕴含“因果烙印”之效。只要被此火灼伤者,无论逃至天涯海角,其命格都会与杨猛产生一丝牵连,如同曲洁虽死,魂魄仍被生死簿所记。这才是避火珠真正的杀招——不是防御,而是标记。
鼎外绛珠忽觉寒气一滞。她抬眼望去,只见恩公已睁开双目,眸中再无杂色,唯有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他周身气息内敛,仿佛褪尽锋芒的古剑,可那平静之下,分明蛰伏着能焚毁天地的烈焰。她福至心灵,默默解下肩披,轻轻覆于杨猛肩头。天青黛玉色的披帛垂落,恰好遮住他小臂上那道新生的火焰烙印。
杨猛起身,玄鼎自动缩小,化作一枚青铜小鼎,悬于他腰间玉带上。他迈步出鼎,足下无声,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悄然萌出青苔,转瞬又枯黄凋零,生死轮转,不过呼吸之间。绛珠跟在他身后三步,垂眸看着他靴底沾着的几粒草籽——那草籽正在她眼前破壳、抽芽、长出三片细叶,又在下一息化为飞灰。
“恩公……”她轻唤。
杨猛停步,未回头:“火焰山前,需借你一物。”
绛珠怔住,随即明白,抬手摘下发间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小小绛珠,通体莹润,内里却封着一滴暗红血珠——正是她前世为仙草时,受日月精华百年才凝成的本命精血。她双手捧起,声音微颤:“恩公要它,拿去便是。”
杨猛却未接簪,只伸指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绛珠只觉一股暖流顺脉而上,直抵心口。那滴封于玉簪中的精血忽然沸腾,透过玉质,映得整支簪子红光流转。杨猛收回手指,腕上火焰烙印倏然亮起,一缕赤火如丝线般射出,缠住玉簪。刹那间,簪中精血被尽数抽离,化作一滴核桃大小的赤红血珠,悬浮于他掌心。血珠表面,竟浮现出一朵微缩的火焰山虚影。
“此珠名‘绛火’。”杨猛道,“待我登临火焰山巅,以祖巫之血祭之,可令整座山峦暂时失火三日。”
绛珠眼中泛起水光,却强忍未落。她知这是恩公为阻西行所布的第一枚棋子,亦是他对她无声的信任——以她本命精血为引,等同将自身气运与她性命勾连。她忽然想起花界中曲洁临散前,曾对着阿难说出的那句“可惜”,如今想来,何尝不是对这天地规则的叹息?
此时殿外忽有清越鹤唳。一只青羽仙鹤穿透防护阵法,翩然落在阶前,爪中衔着一封朱砂火漆信。绛珠上前取信,拆开一看,面色微变:“恩公,是东海龙宫密使。言道……牛魔王已率七十二洞妖王,于敖山设宴,邀血海小王共议‘断西行’大事。信末附有龟丞相手书:‘若君不至,火焰山火势将增三倍。’”
杨猛接过信笺,指尖抚过龟丞相那歪斜的墨迹,忽而一笑。那笑容极淡,却让殿内温度骤降——连绛珠肩披上的黛玉都蒙上一层薄霜。他将信纸凑近唇边,轻轻一吹。纸页燃起幽蓝火苗,顷刻化为灰烬,唯余一缕青烟盘旋不散,渐渐凝成三个字:**敖山见**。
灰烬落地,竟未熄灭,反在青砖上烙出一个清晰的“敖”字,字迹深处,隐约有龙吟震动。
杨猛转身走向殿内密室,绛珠紧随其后。密室门扉关闭前,她最后回望一眼大殿——那里供奉着一尊无面石像,石像手中握着半截断笔,正是曲洁遗留的判官笔。此刻笔尖正缓缓渗出一滴墨汁,墨滴坠地,竟化作一只黑色蝴蝶,振翅飞向窗外夕阳。
密室中,杨猛已立于一座古朴铜镜之前。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唯有无数细小光点如星辰般浮动。他抬手抹去镜面灰尘,镜中景象骤变:不再是他的面容,而是火焰山全景。山势如卧牛,牛鼻处喷吐烈焰,牛眼位置两座火山口正汩汩涌出赤红岩浆。镜中影像忽然扭曲,浮现出牛魔王魁梧身影,他端坐于山巅石椅,左手持酒杯,右手却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