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七章 路阻火焰山(八)  九月病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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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铅粉笔,僵在青砖地上画了一半的“人”字;连檐角那只总爱打盹的花猫,都竖起了耳朵,绿瞳一瞬不瞬。

“成了!”悟空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墙头灰簌簌落下。

沙僧却未笑,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院角那棵老槐树。树干皲裂,树皮斑驳,一道深褐色疤痕蜿蜒而下,如同凝固的泪痕。他声音嘶哑,却清晰如钟:“师父,弟子记得……您曾说,这疤,是去年雷公劈断枯枝时留下的。”

唐僧颔首:“正是。”

“可弟子昨夜观星,北斗第七星偏移半度,紫微垣气运微滞。”沙僧目光扫过树疤,又掠过自己缠着厚布的膝盖,声音渐沉,“凡物之损,皆非偶然。雷公劈树,是因树心早朽;弟子腿伤三月不愈,亦非天意弄人——”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向院门方向,“而是有人,将一缕阴煞之气,随那日暴雨,悄悄钉入弟子膝骨。”

院中死寂。四戒嘴里的西瓜“啪嗒”掉在地上。悟空眼中金光骤盛,猴毛根根倒竖,手已按在耳后金箍棒上。唐僧念珠停驻,最后一粒檀木珠悬在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院门外忽传来一声轻笑,如珠玉落盘,清越中带着三分慵懒:“沙僧长老慧眼如炬,贫僧佩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男子负手立在门楣下,衣袂无风自动,腰间悬一枚素白玉珏,珏上浮雕云纹,隐有雷光流转。他面容俊朗,唇边噙笑,目光却如寒潭深水,静静映着沙僧膝上白布——那布角,不知何时,竟沁出一点极淡、极淡的青痕,宛如活物般,正沿着棉纱经纬,悄然蔓延。

悟空喉咙里滚出低吼,金箍棒已化作碗口粗细,棒端吞吐金芒:“哪路毛神,敢在俺老孙眼皮底下使阴招?!”

青衫男子却不看他,只朝唐僧深深一揖,袍袖拂过青砖,带起一阵裹挟着雨腥气的微风:“贫僧奉南天门守将之命,特来护送圣僧西行。方才见长老膝伤有异,斗胆以‘青冥鉴’照看,果然……”他指尖轻弹,一缕青气自袖中飞出,悬于沙僧膝前,青气中隐隐浮现出一截断裂的黑色锁链虚影,链环上蚀刻着扭曲的“敕”字,“此乃天庭刑狱司所用‘缚魂链’残片,专锁修士元神,断其生机。寻常人沾之即毙,长老竟能撑过三月,当真……令人心折。”

唐僧面色沉静如古井,只问:“施主如何称呼?”

“玄穹。”青衫男子微笑,玉珏上雷光一闪而逝,“不过,圣僧或许更熟悉另一个名字——”他目光扫过沙僧惨白的脸,笑意加深,“流沙河底,那位被贬下凡的卷帘大将,可还记得,当年押解你赴刑的……正是贫僧?”

沙僧瞳孔骤然收缩,膝上剧痛仿佛刹那退潮,只余下一种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蛇行而上。他认得这笑容,认得这雷光,更认得那锁链虚影上蚀刻的、属于凌霄殿刑狱司的独门符咒——三百年前,正是这笑容,这雷光,这锁链,将他拖出琉璃盏前,推入万丈流沙。

悟空金箍棒嗡然震鸣,整座小院青砖寸寸龟裂:“好个玄穹!原来是你这泼才!”

玄穹却依旧含笑,甚至从容整了整衣袖:“悟空大圣何必动怒?贫僧此来,非为寻仇,实为相助。”他指尖轻点虚空,那青气锁链虚影倏然散开,化作点点荧光,如萤火般萦绕沙僧膝周,“缚魂链阴毒,然其材质,乃采自天河上游‘玄阴寒铁’,最擅滋养枯骨。贫僧愿以本命雷火,为其淬炼三日——三日后,长老不仅腿伤痊愈,更可借寒铁之性,将膝骨锻成‘雷骨’,日后纵遇三昧真火,亦能硬撼三分。”

唐僧合十的手指,缓缓收紧。他望着玄穹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幽光,忽然想起离恨天花界中,敖推开发间绛珠时,那漫天花雨里,也曾闪过这样相似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沙僧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痛楚,无惊惧,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月华:“玄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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