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惊疑不定的脸,“消费者要的不是幻觉,是信任。浴雪清要卖的从来不是泡沫,是实实在在洗得干净的皮肤。”
会议室空气凝滞。有人悄悄交换眼神——这不像失恋男人的赌气,倒像一把钝刀终于磨开了刃,寒光初现。
散会后,肖然独自留在空荡的会议室。他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标题命名为《浴雪清2025-2027国产日化突围路线图》。光标在空白页面上无声闪烁。他敲下第一行字:“核心原则:去魅化。拒绝一切悬浮叙事。”
指尖悬停,他点开手机相册——最深处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大学操场,韩灵踮脚替他擦去额角汗水,阳光穿过梧桐叶隙,在她飞扬的发梢镀上金边。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迹依稀可辨:“给当然的光,永不偏移。”
他久久凝视,然后长按删除键。照片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屏幕重归纯黑。他重新输入,字句如刻:“第一阶段目标:三年内,浴雪清成为国内首个通过欧盟ECOCERT有机认证的日化品牌。”
窗外,深圳中心区的摩天楼群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亿万道锐利光芒。肖然合上电脑,起身走向窗边。楼下街道上,一辆印着“深港灵韵”蓝色LOGO的商务车正缓缓驶过,车窗半开,隐约可见后座堆叠的舞鞋盒与乐谱夹。他望着那抹蓝色汇入城市洪流,直至消失于视野尽头。
同一时刻,福田艺术区旧厂房改造的排练厅内,韩灵正单膝跪地,双手扶住一名试训学员颤抖的小腿,声音清越:“膝盖再压低零点五厘米——对!就是这个力!记住,疼痛是肌肉在雕刻你的骨骼!”学员咬紧牙关,汗珠沿着太阳穴滚落,镜中映出两人紧绷的侧影,像两株在疾风中倔强伸展的竹。
午休铃响,韩灵摘下腕表,表盘玻璃映出她眉宇间未曾消散的凌厉。她快步走向饮水机,指尖刚触到水杯,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香港。
她接起,听筒里传来温润男声:“韩团长?我是周振兴。冒昧打扰,想邀您明天下午三点,来浴雪清总部聊聊供应链协同的事。我们新开发的环保包装,或许能为歌舞团的巡演道具箱提供定制方案。”
韩灵握杯的手微顿。水杯边缘沁出细密水珠,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周总客气了。不过……”她望向排练厅玻璃幕墙外,一架航拍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镜头精准对准她身后镜中那幅巨大的舞台设计图——图中央,一只振翅欲飞的蝶,蝶翼由无数细小的音符与舞步符号构成。
“不过什么?”周振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耐心。
韩灵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我更想先看看你们的环保材料检测报告原件。毕竟,深港灵韵的第一场公演,不能让任何一块道具板,散发出违背承诺的气味。”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笑:“韩团长,果然如苏总所言——眼里揉不得沙子。”
“彼此彼此。”韩灵垂眸,看着水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周总,听说您当年是第一批把国产洗衣粉送进沃尔玛货架的人?”
“惭愧,只是赶上了东风。”
“东风?”韩灵转身走向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玻璃,“现在这阵风,该往哪儿吹,您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她推开排练厅厚重的隔音门。走廊尽头,杨如倚在消防栓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银灰色套装衬得她身形修长如刃。见韩灵出来,她抬眸一笑,烟盒在掌心轻叩两下:“苏总说,你今天会接这通电话。”
韩灵脚步未停,与她擦肩而过时,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他,深港灵韵不需要施舍的东风。我们要自己造风。”
杨如望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头点燃那支烟。青白烟雾升腾,模糊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她拨通苏宁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