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黄家三兄弟一直都不老实,一直都在偷偷的搞集资,可还是在中秋节前一天出事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蓝园村都炸了锅。
几十个村民围在黄家老宅门口,举着集资合同,喊着要还钱。
“黄仁发...
凌晨三点,深圳湾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穿过半开的窗缝,吹得办公桌上散落的合同纸页哗啦作响。肖然没开灯,只借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盯着财务模型表里那一串串跳动的数字——华南区新增三十个网点的投入产出比曲线终于从陡峭的红色警戒线缓缓压平,趋于一条沉稳上升的浅金色弧线。他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停了三秒,终于敲下确认键。系统弹出提示:“预算调整已同步至各事业部。”
窗外,远处蛇口码头的龙门吊灯火如星群缀在墨色海天之间,一列货运列车正无声滑过轨道,铁轨震颤的余波顺着楼体结构细微地传至他指腹。这震动很轻,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绷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的神经。
他猛地仰头向后倒进真皮椅背,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三十个……不是五十个。”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玻璃。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下巴上新冒出来的硬茬,粗粝刺手。镜子里映出一张被连续熬夜和自我鞭策榨干血色的脸:眼白布满血丝,颧骨凸起,唯有那双眼睛,在幽暗里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强风压低却始终不肯熄灭的野火。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周振兴”三个字。肖然没接,任它响了七下,自动断线。五分钟后,又一条微信弹出,只有六个字:“数据模型,发我。”后面跟着一个文件传输请求。
肖然点开附件,是周振兴用红笔圈出的三处风险点:仓储周转率临界值、新员工培训周期压缩后的客诉率预估、华东渠道商账期延长导致的现金流缺口。每处批注都简洁精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老派专业感。他盯着第三处批注旁那个鲜红的问号,忽然想起大学时韩灵改他作业——她总爱用同一支樱花牌水性笔,在他写错的公式旁边画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樱花,再写:“下次别跳步,灵儿看着呢。”
胸口骤然一闷,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迅速切回主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敲下任何字符。屏幕上,深港灵韵歌舞艺术团的官方公众号推文正在后台预览:《破茧·新生》全国招募收官公告,配图是韩灵站在排练厅落地镜前的侧影。她穿着素净的黑色练功服,马尾高束,脖颈线条利落如刀锋,镜中映出她微微扬起的下颌——那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凛冽的笃定。
肖然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热评是:“韩团长好飒!原来舞蹈老师也能当CEO!”下面密密麻麻三百多条点赞。
他关掉网页,胃部一阵尖锐绞痛。起身踉跄走向茶水间,烧水壶底座指示灯猩红如血。他盯着那点红光,突然想起上周在苏宁办公室,自己崩溃质问时,苏宁也是这样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沉静如古井,井底却翻涌着能溺毙人的清醒。
“你口袋里装着别的女人的内裤。”
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钩子,此刻又狠狠刮过耳膜。他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衬衫前襟洇开深色地图。镜中人睫毛湿漉,瞳孔深处那簇火苗明明灭灭,终于被冷水浇得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灰烬余温。
第二天晨会,市场部总监汇报新广告片脚本时,肖然突然开口:“把‘雪肌’系列代言人换成真实用户。”全场一静。总监愕然抬头:“肖总,原计划是签约一线明星,合约已经……”
“解约。”肖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掷在桌面,“找一百个普通女性,年龄跨度从十八到六十五,拍她们早晨洗漱的真实场景。镜头不美颜,不补光,连皱纹和黑眼圈都要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