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找到肖然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直接闯进君达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肖然的秘书拦都拦不住。
“肖然,你得救救我!”刘元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眼睛通红,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几天没...
肖然走出深港电子大厦时,天色已近正午。阳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睛,却照不进心里那片灰蒙蒙的荒原。他没开车,就那么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皮鞋上还沾着昨夜呕吐留下的污渍。路人侧目,有人匆匆绕开,有人低声议论——这年头,西装革履的失败者比穿拖鞋的成功者更令人避之不及。
他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到了蓝园村口。
村口那棵老榕树还在,气根垂落如垂暮老人的手指。树下几个老人摇着蒲扇闲聊,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停了话头,目光里有惊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黄仁发正蹲在树荫下修一辆破三轮车,抬头看见肖然,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当然?你这是……怎么了?”黄仁发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迟疑。
肖然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风雨剥蚀多年的朽木。风一吹,衣角簌簌抖动。
黄仁发没再问,默默搬来一张竹凳,请他坐下。又端来一碗凉透的绿豆汤,搁在他手边。碗沿裂了条细缝,是村里最寻常的粗瓷碗,盛着最朴素的体谅。
肖然捧起碗,手指僵硬,汤水晃荡,几乎要泼出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只余下豆子煮烂后的微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这味道,竟和他此刻喉咙里翻涌的滋味一模一样。
“芸芸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黄仁发顿了顿,眼神闪了一下,“在厂里上班呢。”
“她……还好吗?”
“好。”黄仁发答得干脆,却没看他,“工资涨了,上周还拿了季度优秀员工奖。苏总给她配了新电脑,说以后让她学数据分析,往管理层带。”
肖然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黄芸芸过得很好。好得连黄仁发提起她时,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可这份好,是踩在他心口铺就的。
他低头盯着碗里浮沉的豆皮,忽然问:“黄叔,您当初……是怎么想通的?”
黄仁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叹了口气,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就那么捏在指间反复摩挲,“想通?我没想通。我是认命。”
“认命?”
“嗯。”黄仁发望向远处厂房高耸的烟囱,白烟袅袅升入湛蓝天空,“人这一辈子,有些坎,不是靠想通就能迈过去的。是腿软了,膝盖跪了,骨头断了,才不得不趴在地上,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他顿了顿,把那支没点的烟塞回烟盒,咔哒一声合上,“苏宁不是咱们能攀得起的枝。芸芸跟着他,是她自己的造化。我拦不住,也……不敢拦。拦了,村里的厂子停工,年轻人失业,我黄仁发就成了全村的罪人。所以啊,我得笑着送她上车,还得帮她把行李箱抬上去。”
肖然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他听懂了。这不是豁达,是权衡利弊之后,用尊严裹着血肉,硬生生咽下去的苦药。
“那您……不恨他吗?”肖然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黄仁发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被岁月风干的坦荡,“恨?恨谁?恨苏宁太强?还是恨我自己太弱?恨芸芸太傻?还是恨这世道太硬,容不下一点软骨头?”他摇摇头,“不恨。恨没用。恨不能让厂子多招一个人,恨不能让芸芸多拿一分工资,恨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再硬朗三年。所以,我不恨。我只记得,是他给了蓝园村活路。”
肖然怔住了。他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