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
和之前喽啰描述的一模一样。
宋老万望着那点火光,久久未语。
良久,他弯腰,从水洼里捞起一捧浑浊泥水,任其从指缝间簌簌漏下。
“去吧。”他轻声道,“告诉弟兄们——今夜,别睡。”
“等着……”
“听潮。”
风更冷了。
水更静了。
整个梁山泊,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而在那死寂之下,无数双眼睛,正从水面、从芦苇、从沉船、从淤泥深处,悄然睁开。
它们不看天,不看地。
只盯着同一个方向——
东平府。
那座城墙斑驳、官衙破旧、守军稀松的府城。
林川的帅旗,尚未抵达。
可他的名字,已如瘟疫般,顺着水道、沿着田埂、穿过市集、爬上城楼,在每一个山东汉子的喉头,滚烫地灼烧着。
——你怕不怕?
——怕。
——那你该庆幸。
——因为林川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怕。
而是你的命。
和你身后,那片他早已标好尺寸、只待挥刀裁下的——
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