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拾得的,剑脊内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此刻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所以你早知道……糖素爆破会触发连锁变异?”
“我不知道。”拉哈铎踏上战车踏板,转身时甲胄反射出一道锐利寒光,“但我知道,骸心从不按常理呼吸。它杀戮时用逻辑,喘息时用悖论,而我们……”他抬手,指向远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锈铜树林,“必须学会在它的每一次反常吐纳间,找到自己的立足点。”
战车启动,碾过白沙砾驶向地下城入口。拉哈铎坐定后解下左臂外层装甲,露出内里缠绕着淡紫色能量导管的机械肢体。导管接口处渗出几滴荧光绿液体,像活物血液般沿着金属纹路缓慢爬行。他没擦拭,任由那液体在甲胄内壁画出蜿蜒轨迹——那是糖素与死灵酸浆混合后产生的未知催化物,正悄然改写着他体内每一寸幽魂回路。
塔莉亚坐在他斜前方,正用一块浸透冷却液的软布擦拭臂甲内侧。她忽然开口:“你左臂导管里的绿液……在模仿我的魔族血流速度。”
拉哈铎抬起手臂,看着荧光液体随自己脉搏起伏明灭。“不止是模仿。”他声音低沉,“是在同步。它检测到你伤口愈合时释放的微量荷尔蒙波动,自动调整了代谢速率。”
塔莉亚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布角轻轻擦过自己烫伤的脖颈。“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骸心的活体探针?”
“不。”拉哈铎垂眸,看着那抹荧光绿缓缓渗入导管深处,“我是把它变成了我的……共生体。”
话音未落,整辆战车猛然一震!并非来自路面颠簸,而是自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仿佛有巨兽在百米之下翻身,震得白沙砾簌簌滚落。所有骑士瞬间绷紧身躯,手按武器。塔莉亚已抽出短匕横在胸前,刀锋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不是地震。”萨麦尔低声道,头盔转向东南方,“是……呼吸。”
众人屏息。下一秒,天坑方向传来异响——不是塌陷的轰鸣,而是某种庞大物体在硅油中缓慢游动的粘滞水声,咕噜……咕噜……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吞咽。紧接着,坑底积存的硅油表面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中心处浮起一个巨大阴影,轮廓似鲸又似古堡,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硅质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病态虹彩。
“它醒了。”安士巴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硅壳腿甲,“那不是……硅水母的母体?”
“不。”拉哈铎站起身,甲胄关节发出金属咬合的锐响,“它是骸心的……胎盘。”
他跃下战车,大步走向坑边。身后,七位骑士无声列队,甲胄在风中铮铮作响。塔莉亚快步跟上,却在他即将踏入白沙砾边缘时伸手抓住他臂甲:“等等!”
拉哈铎停步。
“你左臂里的绿液……”她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它刚才……跳快了半拍。”
拉哈铎低头,果然见导管内荧光液体流速骤然减缓,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咽喉。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坑底那团缓缓上浮的阴影:“它在等我。”
塔莉亚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等你做什么?”
“等我确认一件事。”拉哈铎望着那团阴影逐渐显露全貌——竟是无数破碎硅水母残骸在某种生物胶质黏合下重组而成的巨型聚合体,中央鼓起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核,正随着咕噜声规律搏动。“当年十三国屠城时,他们是否真的杀光了所有眼斑使徒?还是说……”他喉结滚动,“有些‘失败品’被刻意留在了最深的废墟里,作为……未来某天重启的保险栓?”
阴影表面,硅质鳞片突然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复眼阵列。上千只琥珀色眼球同时转向拉哈铎,瞳孔收缩成细针状——没有恶意,没有攻击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跨越数百年的凝视。
就在此刻,拉哈铎左臂导管内所有荧光绿液骤然沸腾!它们挣脱束缚,化作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