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哐啷的金属脚步声里,萨麦尔带领着两位幽魂骑士和莱桑德,离开骑士墓,在高草之间的小径中大步前行。
“好不容易碰到神代医学与生物学的技术结晶,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们?”普兰革嘀咕着,“他们体内的许多珍...
天坑边缘的风裹挟着骸心平原特有的铁锈味与硫磺余烬,吹得塔莉亚披风猎猎作响。她站在白沙砾斜坡顶端,指尖捻起一撮灰白细砂,指腹摩挲着砂粒中嵌着的微小结晶——那是硅油蒸发后残留的虚空石盐壳,在正午稀薄阳光下泛出幽蓝冷光。身后,八辆穴居者战车已停稳于草径尽头,车轮压倒的高草茎秆渗出淡青汁液,像一道新鲜的伤疤横亘在星灯平原残存的绿意之上。
拉哈铎没立刻跟上。他立在坑底,仰头凝视那道被糖素爆破弩箭硬生生撕开的穹顶裂口。此刻裂口边缘还垂挂着半凝固的硅油丝,如巨大蛛网般悬荡,在气流中微微震颤。他伸出左手——那只新接驳的、关节处仍带着粗粝焊缝与未打磨尽的冥铜毛刺的左臂——缓缓抚过自己胸甲右肩处一道深达三寸的刮痕。那不是遗迹守卫留下的,是硅水母浮升时,头顶崩落的贝壳质碎块擦过的痕迹。指甲划过凹槽内尚未氧化的金属断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某种活物在啃噬时间。
“你数过了吗?”辛兹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如地脉震动。他不知何时已卸下战利品箱外层的冥铜锁链,蹲在坑边用指节叩击箱体侧面,听回音判断内部结构完整性。“十七道新伤,五处装甲铆钉松动,左臂伺服器热损率超限百分之二十三——这还不算你头盔内衬被酸浆腐蚀掉的缓冲凝胶层。”
拉哈铎没回头,只将手掌翻转,摊开在眼前。掌心纹路被幽魂骑士的灵能蚀刻成暗金色符文,此刻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数了。但没数清的是……”他顿了顿,喉结在覆甲颈环下滚动,“那十七道伤里,有几道本可以避开。”
“比如哪一道?”安士巴扛着一截断裂的硅壳腿甲走来,甲胄缝隙里还卡着几片未清理干净的海鞘皮碎屑,“比如你扑向糖素桶时,明明能侧身让开那块砸下来的穹顶碎片?还是说,你替锁柯法挡下第三波死灵酸雾喷射的时候,其实早该预判到那具守卫傀儡的脊椎关节有异常扭矩?”
拉哈铎沉默着,目光扫过安士巴肩甲上新添的两道爪痕——那是最后时刻为护住糖素桶而硬抗神代巨蜥尾击留下的。爪痕边缘已泛起幽蓝色再生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新的甲壳基质。“预判需要数据。而当时的数据……全是错的。”他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人同时停下动作,“我们以为硅油湖只是屏障,没想到它也是活的——它会顺着裂缝爬行,会包裹弩箭头形成二次密封,会在爆炸前零点三秒收缩表面张力……我们所有计算,都基于‘死物’模型。”
“所以呢?”萨麦尔从战车上跳下,盔甲关节发出清脆咔响,“下次改用活体模型?把眼斑使徒的脑浆灌进导航仪里?”
“不。”拉哈铎终于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覆甲面容,“下次……把‘错误’本身变成武器。”
他走向战车,靴子踏碎地上一片干涸的硅油结晶。“菜桑德分析完霸主遗物后,我要他做三件事:第一,复原所有能找到的古代霸主城邦行政地图,重点标注其水利系统、地热管道与地下通风井——那些被屠杀前夜仍在运转的设施,必然藏着应对生态区突袭的预案;第二,把《灰砼浆配比》和《基础力学符文集》交叉校验,找出其中被刻意隐藏的应力补偿公式;第三……”他停顿片刻,指向天坑裂口,“派人潜回那片硅油废墟,不是找残骸,是找‘活着的错误’——比如那条被糖素烧灼后反而加速分裂的硅藻菌丝,或者被死灵爆弹冲击波震得开始反向结晶的虚空石粉末。”
辛兹烙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柄断剑残片——那是从霸主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