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的伤口崩裂了,血混着水珠滴落,而血珠落地前,已被某种高速振动的力场拉成细线,精准射入管道内壁——那是他解密失败后,大脑为保存线索自发启动的“蚀刻备份”。
“它偷看了他的解密过程。”皮包客喃喃,“它甚至……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步。”
话音未落,铁门“嗡”地一声震颤起来。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股浓稠如蜜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液体。液体流淌至地面,迅速蒸腾为淡青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剪影:有披着裹尸布持刀狂奔的皮包客,有肌肉虬结却面容空洞的副典狱长,有绿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的问号先生,还有……一个穿着典狱长制式西装、却戴着鹿头面具的身影,正将一把小刀缓缓刺入自己胸口。
皮包客瞳孔骤缩。
那把小刀的刀柄纹路,与他公文包里那截缠满黑胶布的刀柄,分毫不差。
“不对……”他猛地抬头,直视副典狱长仅存的左眼,“它在混淆因果。这些剪影不是预兆,是倒放的录像——它把我们未来会做的动作,提前剪辑进它的‘现在’里。它不是野兽,是……”
“是‘回响’。”副典狱长打断他,左眼金芒暴涨,瞬间烧穿雾气中的所有剪影,“是典狱长用旧日时代残片,在监狱底层搭建的‘因果缓冲层’。它不吞噬血肉,只吞噬可能性。谁越靠近真相,它就越能复制谁的‘即将发生’。”
雾气骤然炸开。
铁门向内轰然洞开。
门后没有野兽,没有少女,没有尸体。
只有一面巨大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镜子。镜面映出的,是皮包客和副典狱长并肩而立的身影——但镜中副典狱长的左手,正死死掐住皮包客的咽喉;而镜中皮包客的右手,已抽出那把缠满黑胶布的小刀,刀尖抵在副典狱长心口。
两人同时僵住。
因为镜中的动作,比他们此刻的真实肢体反应,快了整整零点三秒。
“它把我们的‘下一步’,提前塞进了镜子里。”皮包客喉结被自己想象中的扼压感逼得发痛,“只要我们动,就等于在验证它的预言……而验证,就是赋予它真实。”
副典狱长没说话。他慢慢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镜面。
镜中,他的左手同样抬起,五指张开。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刹那——
副典狱长的手指突然弯曲,狠狠抠向自己左眼!
鲜血飙射。
可镜中,他的手指却径直穿过镜面,探入虚空,再收回时,掌心里赫然攥着一团搏动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暗金色心脏——那正是他被捏碎的垂体所化的神性核心!
“它错了。”副典狱长喘着粗气,血顺着手腕滴落,在水泥地上蚀出嘶嘶白烟,“它以为我的痛觉残留,还困在垂体里……但它忘了,典狱长给我装的‘备用痛觉中枢’,在枕骨大孔下方三毫米。”
他沾血的拇指,重重按在镜面裂痕最密集的中心点。
“咔嚓。”
镜面蛛网裂痕骤然蔓延,却不是向外迸溅,而是向内坍缩,像一张被无形巨口急速吸噬的薄冰。镜中所有倒影开始扭曲、拉长、融化,最终全部坍缩成一个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深处,传来皮革撕裂的闷响,紧接着是某种庞大生物脊椎被硬生生掰断的“咯啦”声。
皮包客猛地捂住右耳。
耳道里,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鼓膜往里钻——不是虫,是声音的残渣,是刚才镜中副典狱长抠眼时,他自己喉咙里没发出、却已被“回响”录下的、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它在收集我们未出口的恐惧。”皮包客盯着漩涡,声音发紧,“它要把这些恐惧,喂给……”
“喂给还没降临的老小。”副典狱长甩掉手上的血,金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