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东莱。
原本普普通通的小镇,如今却繁华冠绝高丽。
只因此地和东瀛相隔太近,且拥有天然良港。
从此地出发去东瀛石见国的对马岛,只有五十里路,几个时辰就到了。
此时,在城中临海的一间宅子里张灯结彩,每隔数步便悬挂一盏流苏灯,宛如白昼,几张翘头乌案上摆放着各类珍馐,美酒瓜蔬,琳琅满目。
崔顺汀站在门口,看着前来赴宴的高丽驻军总指挥使吴钱,大笑着上前迎接。
“哈哈哈哈,吴将军,在下感念天朝提携,陛下洪恩,今夜摆下便宴,时间仓促,未及铺陈,慢待之处,还望将军见谅。”
说完,他还深揖一礼。
“崔会长客气。”吴钱还礼,没有怠慢,毕竟这是陛下封的商会会长。
别管他是个什么人,只要是陛下封的,在定难军将士眼中,就必然是有面子的,因为这说明是自己人。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崔顺汀,见他如此客气,不禁更加欢喜。
他一封奏章,算是重新开启了自己的人生,从一个商户,成为了如今大景在高丽的代表。
那些门阀豪族,对他也不得不客客气气。
此番大景要在高丽建立一个冶炼场。
既然是高丽商会的会长,那从石见运来的银锭,再次熔炼加工,就难免要由他来负责。
崔顺汀十分重视,他仿佛看到了重新崛起的机会。
为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高丽的利益。
这种人任何朝代都有,而且大多混得风生水起。
吴钱本是黄河水匪出身,这些年一直打仗,也没享受过几天。
即使是眼下,他的心思依然大多放在建功立业上。
不过这般奢糜的晚宴,他还是很高兴享受一顿的。
在定难军中,跟着朱大帅和韩世忠打仗,经常可以奢侈一把。
但跟着曲端,就极少有这种大饱口舌之欲的机会,曲端自己常年都跟士卒们吃一样的,底下的武将们也就因此习惯了。
只要你严于律己,下面的人就不会有多大的怨气。
要是你自己大搞特权,纸醉金迷,却要求下面的人清正廉洁,那就是取死之道。
底下一大堆人恨不得弄死你。
眼看人都到了,今日的主客也到了,崔顺汀呵呵一双掌轻拍,两排乐工鱼贯而入,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