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朕的兵  日日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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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陈绍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很清闲。

不是去葆真观上香修真,就是去玄武湖私会萧婷,还时不时在后宫乱窜。

也不是完全忙活那点事,事实上和她们在一起,有很多的乐趣。

写字画画,诗词歌...

福宁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在梁柱间盘旋如龙。陈绍负手立于丹陛之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是一枚新罗贡来的白玉佩,温润沁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灼热。李唐臣垂首立在阶下三步之外,衣袖微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宇文虚中站在他身侧半步,玄色官袍上金线绣的云鹤纹在烛光里泛着沉静光泽,右手拇指正缓缓拨动左手腕上一串乌木念珠,珠粒相击,声若蚕食桑叶。

“火山灰落了七日。”陈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铜钟撞在石壁上,“萨摩、筑紫、肥前、丰后,四州尽覆。曲端报说,势场山城外三十里,稻穗焦黑如炭,溪水泛黄带硫,牛马饮之即毙。”

李唐臣喉结滚动,欲言又止。他想说东瀛本就地脉躁动,火山频发,保延年间《百鍊抄》早有“西国天昏如夜,雨白灰”之载;可这话刚到唇边,又觉单薄得如同纸片——大景商船运去的琉璃镜、松江棉布、龙泉青瓷,哪一样不是实打实铺在东瀛人案头的?连萨摩藩主府邸廊柱上新嵌的琉璃窗,都映着金陵工部匠人留下的朱砂印记。若说天灾无情,那这情字,倒先被大景的铜钱与火药浸透了三分。

“陛下,”宇文虚中捻珠停顿,抬眼时眸光如刀锋出鞘,“藤原已破九州岛最北之门司港,斩守将三人,取首级悬于桅杆。其军所过之处,豪族开仓放粮者免死,拒纳降表者屠寨。昨日石见银矿监使遣急使来报,矿工暴动,焚毁熔炉十七座,银锭尽数沉入濑户内海。”

陈绍闻言竟笑了一声,轻得像一片枫叶坠地。他转身踱至殿角一座紫檀木架前,上面静静卧着一方砚台——端溪老坑石,墨池里残存半泓浓墨,映着烛火微微晃动,仿佛底下真有活物在游。“朕记得,金富轼当年在高丽府学授业时,曾以‘水火相济’为题考学生。答得好者,赏一盏自酿的崔顺浊酒;答得差者,罚抄《礼记·月令》三遍。”他指尖蘸了点墨,在掌心缓缓画了个圆,“水火本不相容,可若火在釜底,水在釜中,便能蒸腾五谷,煮熟万民。”

李唐臣心头一震,猛然抬头。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金陵时,在国子监南班听李相公讲《孟子》。那日窗外桂花正盛,李相公指着檐角滴落的雨水道:“诸君看这水,柔而无形,却能穿石;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藤原之暴烈,恰如火山喷涌,烧尽旧枝,却不知新芽早已埋在灰烬之下。”当时他只当是儒者譬喻,此刻方知那灰烬里埋的,是曲端营中整装待发的三千铁骑,是石见国主吉见野暗中签发的十万张免役券,更是多贰贞经亲自押运、藏在三十艘商船夹层里的三百桶火油。

“传旨。”陈绍忽然收手,墨迹在掌心蜿蜒如血,“敕封多贰贞经为镇东大将军、筑紫国主,加食邑三千户;赐金印、蟒袍、九章纹玉带。另谕:凡筑紫境内流民,愿赴金陵者,沿途官驿供食宿,抵京后入太学南班读书,三年期满,授县丞以下实职。”

殿外风起,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李唐臣膝盖一软,重重叩首下去,额头触到冰冷金砖,嗡鸣声直钻耳膜。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陛下……此策若行,高丽寒门子弟必蜂拥而至!可我朝廪膳之资、教习之师、馆舍之费,皆非小数……”

“所以朕要你回高丽。”陈绍俯身扶他,指尖温度烫得惊人,“以礼部员外郎身份,充任‘高丽生员遴选使’。崔顺商会每月供奉五十万贯,专作廪膳之资。朕再拨内帑二十万两白银,建‘崇文馆’于开京,聘中原名儒讲学。你告诉金富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唐臣腰间那枚庆州金氏祖传的青铜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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