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过去看看,刘本涛带着几个武陵县的捕快,隔着院墙竹门喊道:“里间有人吗?”
“谁啊?”屋内走出一个妇人来,看着几人穿着打扮,各佩兵器,立时生出一脸惊慌之色,道:“你们是谁?要找哪个?”
“听说你们这里闹大圣邪教,你们的当家的可是姓杨?”
妇人满脸的惊慌,双手一软,腰间的篮子应声落地,“哎吆,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那泼皮魏三嗤的一声冷笑,“你还敢狡辩,咱们县尉抓的教匪祁俊彦,你总记得吧,爷们亲眼瞧见他往你这里跑了三次。”
那妇人突然就指着泼皮骂道:“你不就是隔壁魏家坳那个烂赌鬼魏闲?整日里鼻涕拖到嘴边,裤裆都输成筛子了!谁人不知你是个败家丧门星,连你亲娘的棺材本都押在骰子上!
如今又欠了一屁股赌债,没处填窟窿,就跑来衙门口扯谎栽赃,说我们通教匪?呸!你那张臭嘴吐出来的字儿,十个有九个半是放屁!定是想哄骗官差老爷,换几个铜板去赌坊续命!”
嘿,一个村妇也敢撒泼,几个捕快气不打一处来,踢门的踢门,翻墙的翻墙,分头将妇人兜截在院中。
“你们要干什么?”妇人退了一步,警觉地看着众人。
不管是什么年代,当差的都不会怕普通的小老百姓,更不会容许自己的尊严被冒犯。
“少废话,快把你当家的喊出来!”一名捕快扶着腰刀,趾高气扬。
“我男人没回来。”妇人撒泼道。
“是没回来?还是躲着不敢见人?”又一个捕快道。
“不信拉倒。”妇人恼了一声,欲从众人身边穿过。
一个捕快抬手抓住她一只手腕,狞笑道:“爷们不会白来一趟,找不到你男人,就抓你回去顶罪。”
妇人手腕被那捕快捏得咯咯直响,一张脸都已经痛变了形,咬牙苦撑道:“你们这些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这苦命的人啊!”
“这娘们一把年纪,手腕还挺嫩。”几个捕快齐声哄笑。
“你们……”妇人气苦。
刘捕头轻咳了一声,“先办正事!”
几人立时止了笑声,那个捕快也讪讪松了手,退开一旁,刘捕头不理几人,提刀进了屋子,屋内是一明两暗的寻常格局,东西两面都盘着炕,东间炕上堆着杂物,显是久没人住,西面炕道连着灶台,家什简单,藏不下什么人物。
他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没见异样,复又走到妇人面前,略微打量了她一番,四十余岁年纪,满面风尘,青帕包头,穿着一件圆领土布夹袄,布裙外还围着一条青布围裙,一副寻常民家的妇人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