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小气天子  日日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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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最近也很心烦。

本来都布置好的计划,被一场火山爆发给搅和了。

其实按照他和手下亲信们原本的部署,大景是不用出兵的,最好是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大景始终站住一个理字,高高在上地俯瞰就...

武陵城头的血还没干透,黏腻地糊在女墙砖缝里,混着灰白的石灰浆,像一道道溃烂的旧疮。赵昂站在垛口边,指尖无意识抠着砖面,指甲缝里嵌着黑红泥垢——那是昨夜踩过尸堆时蹭上的。他刚把第三封报捷文书塞进火漆筒,驿卒已牵马候在瓮城门口,缰绳上还沾着半截断了的草绳,是先前抢马时从哪家牲口棚扯下来的。

底下街巷里,焦真七郎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一匹瘦骨嶙峋的驴驮着三口樟木箱,箱盖没合严,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最上面压着半块青布,绣着褪色的“广源堂”三字。杜老五蹲在驴前,用刀鞘拨弄箱角,忽抬头朝赵昂咧嘴一笑:“县尊,这‘广源堂’原是雷进在洞庭湖上收保护费的暗桩,账本子烧了,可铜钱跑不了——您说,这算不算赃款充公?”

赵昂没答话,只把火漆筒递给衙役,目光扫过街心。那里横着七八具尸体,皆被剥得精光,肚腹剖开,肠子拖出老长,在暑气里泛着油亮的青灰。几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正用竹筢子把尸首往东门拖,动作麻利得像收拾烂菜叶。其中一人裤脚卷到膝盖,小腿肚上赫然刺着条青鳞小蛇——正是石见山荆湖惯用的标记。

“焦将军!”赵昂忽然扬声,“那些裹挟来的流民,可都登记造册了?”

焦真七郎正弯腰检视一柄朴刀的刃口,闻言直起身,抹了把额上汗珠:“回县尊,三百二十一个活口,男丁一百六十七,余者妇孺。按陛下‘授田安民’诏令,已分作七屯,每屯配定难军老兵五人督导耕种。”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西市口那片焦黑瓦砾,“只是……那边原是钟相建的‘弥勒坛’,砖石拆下来还能垒墙,可坛基底下挖出三十多具童男童女骸骨,手脚俱被铁钉钉在地脉上——这等凶秽之物,怕是要请钦天监的道长来做法。”

话音未落,东门方向骤然响起凄厉哭嚎。赵昂眉头一跳,却见焦真七郎面色如常,只朝身边亲兵使个眼色。那亲兵抄起长矛,快步奔去,不过半炷香工夫便押回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她颈间挂着串腐烂的银铃,手腕上缠着褪色红绸,被按跪在青石板上时,喉头仍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风箱在抽气。

“天大圣教‘引路婆’。”焦真七郎踢了踢妇人膝弯,“昨儿在县衙后巷扒拉死人耳朵,说是能炼‘耳丹’助人飞升。”

赵昂俯身,从妇人怀中扯出半张黄纸,上面朱砂画着歪斜符咒,角落还盖着枚模糊印章——竟是去年礼部颁给武陵县学的“劝善”印信。他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想起半月前巡检司送来的密报:县学教谕王缙,半月前以“采药”为由消失于云梦泽,而王缙的胞弟,正是钟相帐下专管“祭鬼”的“赤衣使”。

“锁进水牢。”赵昂声音干涩,“等钦差到了再审。”

焦真七郎应诺,却见那妇人忽将头狠狠撞向石板,额角霎时绽开血花。血珠溅上赵昂官靴,像几粒凝固的朱砂痣。就在此时,城外官道尘烟大起,数十骑绝尘而来,为首者玄甲黑马,肩头斜插三杆令旗,旗面墨书“枢密院急递”四字。赵昂心头一沉——这旗号该在汴京才对,怎会出现在荆湖?

马队冲至城门戛然而止。领头军官跃下马来,甲胄铿锵,竟不先见礼,反将一枚青铜虎符拍在赵昂掌心:“奉陛下密旨,提调武陵境内所有定难军、庄客及新附民夫,即刻开赴澧州!”他目光如电扫过街面,“澧州慈利县,昨日午时发现‘天大圣教’总坛遗址,掘出地宫九层,殉葬尸骨两千三百具。其中……”他喉结滚动,压低声音,“有七百具系八岁至十二岁幼童,颅骨内嵌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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