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欺辱天朝使者者,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遭雷霆诛戮!此乃立威之举,不容妥协。”
李崇义默然良久,终是叹服:“陛下高瞻远瞩,臣不及也。”
当夜,金陵城外军营灯火通明。韩世忠披甲执枪,立于校场高台之上。五百精选骑士列阵整齐,人人裹皮袄、背短弓、佩腰刀,战马口中衔枚,静默如林。
“兄弟们!”韩世忠声震四野,“今夜我们不去打仗,我们去杀人??杀那些胆敢扣押天子使者的狗贼!他们以为躲在冰天雪地就能逃过惩罚?错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哪怕他们在地狱最深处,咱们也要掘地三尺,提头来见!”
将士齐吼:“提头来见!”
声浪冲破寒夜,惊起林间宿鸟无数。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捕鱼儿海畔,薛切忽蜷缩在毡帐角落,牙齿咯咯作响。外面风雪咆哮,帐内火堆几近熄灭。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支断裂的赤旄节杖,指节发青。
“还活着吗……”他喃喃自语。
忽然,帐帘掀开,一名蔑儿乞武士闯入,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地上。
“这是南蛮使团的翻译官。”武士狞笑,“他说你们皇帝不会来救你们。你说,是真是假?”
薛切忽盯着那人头,喉咙滚动,却强撑着抬起头:“我只知道……你们杀了一个人,朝廷就会派一万大军;你们伤了使者一根头发,陛下就要你们整个部落陪葬。”
武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门,喊道:“听听!他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然而笑声未落,远处雪原之上,一道火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火把如流星划破黑夜,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
蔑儿乞哨兵惊呼:“敌袭!有骑兵逼近!”
营地顿时大乱。忽鲁四从暖帐中冲出,怒吼连连:“多少人?从哪来的?”
“看不清!太快了!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韩世忠一马当先,长枪挑翻两名拦路敌兵,身后五百骑如黑潮涌入营地。他们不恋战、不劫掠,直扑中央最大的毡帐??那里关押着小景使团。
箭雨横飞,火把投掷,爆炸声接连响起??原来韩世忠早令工部特制了一批“霹雳弹”,以硫磺、硝石混合铁屑装入陶罐,投掷即爆,专用于突袭混乱敌阵。
短短半个时辰,蔑儿乞主营已成炼狱。韩世忠亲自斩杀守卫,劈开木栅,将薛切忽等人救出。
“天使受惊了。”韩世忠单膝跪地,摘盔行礼。
薛切忽泪流满面,颤声道:“你们……真的来了……”
“陛下说了,一个都不能少。”
此时东方微明,风雪稍歇。韩世忠下令迅速撤离,留下百余具敌尸与烧毁的营帐作为警告。
七日后,捷报传至金陵。
陈绍正在福宁殿批阅奏章,听到内侍高唱“凯旋讯至”,手中朱笔一顿,墨点落在纸上,宛如一朵盛开的梅花。
他展开战报,逐字细读,唇角渐渐扬起。
“韩世忠率轻骑五百,夜袭蔑儿乞牙帐,斩首八百三十七级,生擒敌酋忽鲁四及其子嗣五人,救回使团全员十七人,仅折损三人。现押解俘虏南归,不日将至。”
陈绍放下奏章,闭目良久,轻叹一声:“好啊……真是好。”
陈崇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如何处置忽鲁四?”
“凌迟。”陈绍睁眼,眸光如刃,“三日后午时,于朱雀门外公开行刑,命四夷使节皆来观礼。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得罪天朝的下场。”
陈崇身子一抖,连忙应诺。
数日后,朱雀门外人山人海。各国使臣齐聚,目睹忽鲁四被剥衣绑柱,千刀万剐。惨叫声持续两个时辰方绝。鲜血浸透黄土,化作暗红泥泞。
自此,草原诸部震动,克烈、乃蛮、蒙古等部纷纷遣使请罪,表示愿世代称臣纳贡。就连远在漠北的蔑古真?塔塔儿也连夜送来质子,并献上良马千匹、貂皮万张,恳求宽恕昔日观望之罪。
而在东瀛,局势亦悄然变化。
鸟羽上皇接到金陵送来的诏书,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