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优先录用失地农户、退役士卒。”
欧梦龙出列领命,脸上难掩激动。他知道,这不仅是民生工程,更是一场无声的战争??琉璃取代窗纸,改变的是千家万户的生活方式;而朝廷借此掌控产业命脉,等于在民间织就一张看不见的网。
“再令户部,自即日起,暂停向海外输出铜钱。所有新铸‘建武通宝’,尽数封存于金陵钱库。另派密使携巨款潜入东瀛,秘密收购其民间铜器、旧钱,尤其是北宋‘祥符元宝’之类渡来钱。”
刘继祖心头一震:“陛下是要制造通货紧缩?”
“正是。”陈绍嘴角微扬,“当铜钱日益稀缺,物价飞涨,百姓自然怨恨朝廷无能。而藤原氏为了维持统治,必将加税征役,激起民变。届时,我大军压境,只需一句‘恢复天皇权威’,便可名正言顺介入。”
“高啊……”蔡京喃喃道,“不动刀兵,先乱其市,再溃其政,最后取之如探囊取物。”
“还不止。”陈绍望向窗外飘雪,“诏翰林院修撰《东瀛风土志》,重点描写天皇如何荒淫无道、藤原氏如何残害忠良。印十万册,通过商队 smuggle 入东瀛,尤其 targeting 寺院与书院。让他们的读书人自己怀疑信仰。”
“还可编唱本、戏文。”福宁殿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百姓不爱读史,却爱听故事。若将天皇塑造成贪生怕死之徒,某日战败逃亡,躲入民宅乞食,却被孩童识破身份羞辱……此类情节,最易流传。”
陈绍大笑:“妙极!就照你说的办。另选伶人排演杂剧,待时机成熟,在边境城镇公开演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至于那个所谓的‘张孝纯系’,朕会给它一个终极答案。”
众人屏息。
“选一批死囚,伪装成暴民,混入京都。待我军攻破城池之日,将其推至天皇居所门前,当众斩杀天皇。全程记录,绘制成画,刊印成册,名为《弑神录》。不仅要发遍东瀛,还要送往高丽、琉球、安南,乃至西域诸国。”
殿内鸦雀无声。这已不是政治博弈,而是对信仰的彻底摧毁。
“陛下……”慧行迟疑道,“此举恐伤及无辜,且佛门戒杀……”
“你错了。”陈绍打断他,“这不是杀戮,是启蒙。他们跪拜了一千年的神,必须死在他们面前,才能真正站起来做人。就像当年朕砸碎孔庙牌位一样,破而后立,方有新生。”
他走到慧行面前,亲手扶起这位老僧:“你是佛门高僧,更是大景栋梁。从今日起,佛学堂不再只是传法之所,而是朕的‘心战营’。你要训练三千僧兵,不通经义,只习谋略、语言、伪装、刺探。他们将深入东瀛,化身为医者、商人、游僧、塾师,播下怀疑的种子。”
慧行浑身一震,终是重重叩首:“贫僧……遵旨。”
此时,东方微白。守岁已尽,新岁初临。
陈绍走出大殿,仰望苍穹。残雪映天,星河欲曙。
“春桃。”他忽然唤道。
“奴婢在。”春桃小跑上前,脸颊冻得通红。
“去把朕那幅字取来。”
不多时,春桃捧着一幅卷轴归来。陈绍亲手展开,赫然是八个大字:
**破迷开悟,代天行罚**
墨迹酣畅,力透纸背。
“挂在这长干寺山门之上。”陈绍道,“让过往行人皆可见之。”
春桃应声而去。片刻后,红绸揭开,金字耀目,仿佛一道雷霆劈开混沌。
就在此时,东瀛使节团终于获准入寺。为首者乃中山国王子亲信大臣,颤巍巍跪于阶下,呈上一封血书。
陈绍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果然出事了。”他冷冷道,“菱刈金山矿工暴动,杀监工十余人,占据矿区,宣称‘山神降谕,驱逐妖僧’。而你们派去的景僧,已有三人被缚,明日午时将在神社前焚祭山神。”
殿中众人无不色变。
“是谁走漏了风声?”韩世忠怒喝。
“不必查了。”陈绍将血书掷于地,“定是你们行动太过张扬。不过……”他忽然笑了,“来得正

